不一会,李大海的惨叫声停止了。
“我身上确实有一个妙处,那就是‘有仇必报’!”
我看他再没了动静,确认他死亡后,驾着马车朝京城的方向驶去。
2
我昼夜不停地往京城的方向骑行。
但由于我食不果腹好长一段时间,又淋了好几天的雨,头晕眼花。
最后劳累过度晕倒在了京城大街上。
醒来时依然昏昏沉沉,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厢房中。
一位侍从,瞧见了我,急忙赶出去喊道:
“崔中堂,这位姑娘醒了!”
此时,一位容貌清秀,眼角带泪痣的白衣公子走了进来。
姓崔,眼角带泪痣!
我一怔,他正是我娘让我找的人,崔浩!
我听我娘讲过,他曾是我娘的未婚夫婿,两人也是青梅竹马。
崔叔年仅十一岁便中了秀才,前途不可限量。
而我娘从小就出落得清秀貌美。
青梅竹马,才子佳人,很是般配。
那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两人年纪一到就会成婚。
我娘二八芳华,对成亲充满了期待,嫁给喜欢的人本就是最幸福的事。
崔叔与我娘约定,金榜题名后,两人就成婚。
崔叔进京赶考的那天,我娘依依不舍地陪他走了好远。
我娘回来以后照常去河边浣洗衣裳,就是这次,遇到了我爹。
我爹失意醉酒,看到了貌美如花的少女,在河边专心干活。
水花飞溅打湿了她的衣襟,勾勒出诱人的身形。
我娘被他拖到麦田里强迫失了贞,从此命运天翻地覆。
家里人骂她不知廉耻婚前失贞,村里人也背后说她不检点。
而罪魁祸首却没受到什么影响,只因他是县令的儿子,没人敢说什么。
他甚至说是我娘勾引他的,不可思议的是村里人竟都是这样认为的。
或许是我娘确实貌美不可多得,我爹看似极有担当地上门提了亲。
我娘那一家子,见钱眼看,一看是县令的儿子,上赶着倒贴。
我娘不肯,她还惦记着自己的心上人。
她想偷偷逃走,被家里人发现,直接绑好了往县令家里送。
不久后,崔叔金榜题名,衣锦还乡。
但当他满心期待地到我娘家提亲的时候,才发现天都塌了。
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被人强暴,还被逼着嫁给了那个畜生。
崔叔一气之下来到县令家,想讨要说法,却被侍卫打得命都快没了。
他又去了我娘家,表示并不介意我娘贞洁不贞洁什么的,他依然愿意明媒正娶。
可我娘家里一群人,把崔叔连同他带来的聘礼一起丢了出去,连面都没让两个人见。
之前撺掇他们俩最起劲的,也是他们。
我娘看着他被赶出去,躲在家里不停地哭。
最终,我娘还是被逼着嫁给了我爹。
而崔叔,把村里的瓦房卖了,带着家人到京城安顿下来,再没回来过。
后来,在我出生时。
我爹发现是个女孩儿,当即就决定用被褥捂死。
但又嫌在自己家里这样不吉利,就决定扔去河里。
是我娘拖着虚弱的身体,跪在我爹的面前,磕得头破血流。
并承诺每夜侍寝,不断生育,直至我爹满意为止。
就这样,我才被勉强留下。
可代价是娘亲每夜都要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哪怕是来了月事。
我爹一直都讨厌我,他从未将我当作他的女儿。
我生病了,他也绝不会花钱送我去治病。
而是像丢垃圾一样把我扔出去,说我晦气。
那时,总是我娘在深夜抱着我,挨家挨户地敲门找郎中。
我娘性子柔顺,温柔贤惠,待人真诚。
但就是这么极好的一个女人,却被丈夫抛弃,被下人凌辱自尽。
我娘原本没想寻死的,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坚持活下来。
可是孩子没了,女儿也注定不得善终,她被下人凌辱,丈夫却默不作声。
她本应有一段美好的婚姻,也是因为被人凌辱,她的命运发生了逆转。
一次又一次反复被伤害,她实在太绝望了。
她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没能保护好我,她觉得愧对于我。
所以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
“阿兰,对不起!”
3
我正要把娘亲的骨灰坛放进墓穴。
却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丫鬟狠狠撞倒。
我重重摔在地上,娘亲的骨灰坛也四分五裂,骨灰撒了一地。
“我家小姐今日大婚,你就不能小点声哭!”
我跪到地上看着娘亲的骨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号。
我质问:
“你家小姐是谁?”
这丫鬟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呵,我家小姐可是抚台大人的亲侄女。”
“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在我家小姐婚宅外下葬。”
我怔了一下,还真是冤家路窄。
但现在,我只想将我娘尽早安葬,不想再招惹是非。
却没想到她恶人先告状,指着我鼻子说:
“你个贱货是不是眼瞎啊?怎么还往人身上撞啊?”
“我这身衣服可是为了小姐大婚专门准备的。”
“这就让你那短命鬼的娘弄脏了,你赔得起吗?真晦气。”
这丫鬟不但不愧疚,居然还敢颠倒黑白。
随后,又冒出几个捧着酒喝的侍卫。
侍卫在她耳边低语后,这丫鬟一脸坏笑。
她笑嘻嘻地接过侍卫拿来的夜壶,里面满是不明的黄色液体。
“贱民,别说我不可怜你,就用这个装你娘的骨灰吧!”
我死死瞪着这些畜生。
其中一个侍卫,看我瞪他,怒斥道:
“看什么?要不是你没用,罐子会碎吗?”
“我看这夜壶挺好的,别不知足,有的装就不错了。”
“行了,赶紧埋了,我着急回去吃席呢!”
今日我娘葬礼,崔叔正好接到皇上的召见,但他答应我日落前一定赶来。
崔叔不放心,想让中堂府的下人都跟着,但我娘喜清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