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
所以,重生后他当堂悔婚离开,我心中只有庆幸。
我没有别的心愿,只想从今以后和周自衍再无瓜葛。
却没想到,又会在这里重逢。
我懒得理会季月的话,转身就想走。
可季月不依不饶,似乎非要我在宴会上出丑。
“你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纠缠自衍?现在装这么清高有什么用?”
“既然你不肯要银子,不如你投身去我家做个丫鬟。”
“到时我和自衍成亲时,你就作为陪嫁伺候我和自衍怎么样?”
一旁的人听见这话纷纷挤眉弄眼。
“这是个好主意啊,正好还成全了崔姑娘的一往情深。”
我烦躁地皱了皱眉。
“不怎么样,我说了我是来找女儿的!”
周遭的人全然不信,只觉得我依旧在逞强。
甚至有几个纨绔浪荡子凑近调笑。
“找女儿?我看是自荐枕席吧?”
3.
“周大人和季姑娘好心好意帮助你,你还不满足,难道你到现在还异想天开嫁给周大人?”
周自衍听着众人的言语越发轻佻,无奈叹气。
“金银财宝,名贵字画,亦或是其他什么,只要你提,我尽量满足你,只要你以后莫再纠缠。”
季月睨了我一眼:“崔听禾,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可要好好想想是拿一笔钱安稳度过余生,还是被大棒子打出去,名声尽毁!”
我越发烦躁。
当初原身成亲时隐瞒真实了身份。
我穿过来时也不愿高调,所以也就隐瞒下来。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因为财帛被众人奚落。
我冷着声音:“我不需要。”
话落,周围的讥笑声忽然大了起来。
一个纨绔醉醺醺拎着酒壶走到我面前。
故作不经意撞到我的肩膀,冰凉的酒瞬间浸湿了我胸前的布料。
“崔姑娘,在下家里也算有些薄产,既然你不肯接受周大人的施舍,不如来我府上做个暖床丫鬟吧。”
“我对我的女人一向大方。”
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我胸前。
似乎下一瞬就要伸手。
我咬着牙,要不是为了找女儿,我才不会踏足这场夜宴。
刚准备亮出身份,站在一旁的周自衍忽然拿起酒壶,狠狠砸在纨绔头上。
他眼神凶戾,语气冰冷:“谁给你的胆子,在宫内也敢放肆?”
季月的脸色白了一瞬,连忙扯住周自衍的手。
“自衍,你别冲动!”
周自衍没理她,只是冷冷地盯着额角出血的纨绔。
“皇宫夜宴,不是你醉酒狎妓的地方,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一纸状书告到陛下面前!”
纨绔被打的醒了酒,捂着伤口连连告罪,龇牙咧嘴地落荒而逃。
我错愕了一瞬间。
没想到,周自衍竟然会帮我。
季月阴冷地眼神定在我身上,恨不得将我扒皮抽骨。
可碍于场合,不得不又扬起笑容,故作无事的转移话题。
“听说今日的宴会是为摄政王举办的,等下他应该会和陛下一起来吧?”
听见摄政王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难掩激动。
“七年前,摄政王还政于陛下之后就彻底隐退,京中再无他的消息,但听说他早已经娶妻,还有了孩子。”
“听说摄政王的妻子是隐世大族的小姐,今天是不是可以见一见王妃的庐山真面目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各位大人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五岁的女童?”
跑来的公公满头汗,焦急不已。
宴席中的喧闹忽然静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五岁的女童?刚刚崔听禾是不是也要找五岁的女童?”
季月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了然地讥笑起来。
“崔听禾,怪不得你进门就找五岁女童,原来是早就知道小郡主跑进了殿中!”
“你是不是想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她,好向摄政王邀功?真是心机深沉!”
她自觉看穿了一切。
连忙招呼殿中的人一起寻找。
顷刻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这可是摄政王的女儿,只要找到她,就能顺理成章和摄政王搭上关系。
周自衍和季月也迈动步伐,不再注意我。
我目光一凛,看向角落。
端庄站立的宫女身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绣鞋。
我越过众人,径直走出去,冷声开口。
“为什么乱跑?”
女儿调皮地笑意僵住:“我想玩捉迷藏。”
我正要去牵她的手,季月猛地撞开我,将女儿抱进怀中。
“崔听禾,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和郡主这么说话的?”
“还不跪下道歉!”
周自衍也走过来,一脸失望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想攀附权贵,但这样肮脏的心思,你怎么能用在一个孩子身上呢?”
随即,他似乎像狠下心,沉声呵斥。
“崔听禾,赶紧滚出去,不然没人保得了你!”
季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随后满眼柔和地看着小郡主,温柔开口。
“郡主别怕,我不会让这个怀女人伤害你的!”
女儿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下意识不安的扭动身子。
她冲我伸出双手。
“娘亲,你别生气,我不应该乱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