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唐公主提起唐绝,他就特别想说,要不是因为你们朝廷,我家少主会送了性命?然后一扇子抽飞这个疑似幸灾乐祸的公主,一了百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弘化就像是浑然没有注意到那人转变的情绪,向前几步便凑了过来,轻声地喃呢着:“他死了?这这么可能……唐绝没有死,唐绝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对不对?”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已不再平和,月光下那绝世的容颜显得有几分清冷,几分苍白,甚至目光中,还有……几分悲切。
唐门弟子微微一愣,只发觉眼前这位女子的眸里隐约有晶莹的雾珠,莹莹含水,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惜。
他暗自肺腑,这份深情根本不像是在作假,难道这大唐的公主,也成了唐绝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位?
要真是这样,他们家少主这魅力可真大啊……
“唐绝没死对不对?告诉我,他怎么能死?你们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透露出一个字,你们甚至不用告诉我他在哪,告诉我他还活着就好了,如果他死了,那我,我也……”见那人半天不吭声,弘化却是按耐不住了。“本宫命令你说啊,快告诉本宫,你们少主没有死,他那么好的人怎么能死?!”
一时间,她竟是用了惯用的胁迫式的语气。
而唐门弟子,是却对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
那人冷哼一声,“他死了。”
“你说什么……”
此刻弘化这位大唐公主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剩下,只剩下无尽的凄切。那位唐门弟子皱了皱眉,他也是唐门中人,自幼和少主一起长大,这份巨大的悲恸旁人可能无法理解,他却是实实在在地感同身受。
或许正是因为这位公主神情中流露出的止不住的哀伤与悲切,在这样的质问下,他并没有显得不耐烦。
“他死了,死于青龙会的追杀。是在泰山之巅跳的崖,悬崖万丈,尸骨无存。”唐门弟子依旧是冷冷的语气,“更多的我不能告诉你,刚才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他死了?
弘化瞬间呆立在原地,“怎么可能……”
她抿着唇,语气中尽显难以置信之意。.甚至连牙齿咬破朱唇渗出一丝鲜血都没有发觉,神情中尽是惊愕。
“他死了……这怎么可能……”
弘化打心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泪水竟是夺眶而出,目光也随之黯淡下去。那唐门弟子见她稍微有些疯癫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若不是朝廷暗中授意,若不是朝廷开出天价价码,这青龙会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又怎会冒如此大的风险把他们少主逼入绝境?说到底,害死唐绝的黑锅还应该由朝廷来背。
这位弘化公主,怕是压根没有想到这一点罢。
权势,钱财,这两样固然很好。
自古帝王多薄命,为了得到权势往往争个你死我活,换来的这一切究竟是值不值得?
罢了……
他叹息一声,这红尘间诸多事情,到底不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可以理解的。
或许在他们眼中弃之如履的事物,在旁人眼里,或许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唐门弟子脚尖轻点,一人一扇飞驰而去,顷刻间没入夜幕之中。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弘化,却是反应全无。如果说在见到唐门弟子之前她还包邮一丝侥幸心理,那么此刻的弘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唐绝死了。
他死了。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天仿佛塌了下来,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思绪又飘回到那很久以前……
_(:3ゝ∠)_码住……
贞观十一年。
冬月,风雪刚歇,风中还掺杂丝丝凉意,带着些沁人心脾的舒服。
按理说,下雪之后虫害就会少很多,可雪下得太大,埋没了庄稼,百姓的日子却更是不好过。
如今终于盼着大雪转晴,华曦宫中却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而这一切,都源于这宫中正主,唐太宗宗室女,弘化公主的一场大病。
偌大的宫殿中,所有下人都聚集到纱帘之前。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依稀可见病榻上的女子虽然面色苍白,却依旧能够看出绝世的容颜。
跪在床前的侍女早已是脸色惨白,弘化公主不但生得姿容绝代,而且从小就机敏伶俐,是德艺双馨的才女。如今她才芳年十二,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华,可不知怎么的,自从上次坠马之后,她的身体就日益消瘦了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一丝一丝抽尽气力,喝了多少补药也不见好,太医都束手无策。而今天更是到了吐血的程度,如果……如果公主真的有什么闪失,就单讲弘化公主的受宠程度,她们身为丫鬟的下人,下场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凡是服侍过公主的丫鬟婆婆都替自己捏了把汗。可是着急有什么用呢?这病,连太医都奈何不了,更遑论她们这些不懂医术的丫头。
火盆中炭火极旺,榻上女子青丝长发披在身后,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神色中隐隐有痛苦之意。
这些天来弘化公主的气色日益萎靡,她们期间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喂药,可每次只见有鲜血大口大口地吐出来,温热的血液洒在大殿上,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而太医院诊断的结论却是公主无病无伤,只是身体虚不受补。
既然无病无伤,公主的身体怎么会如此消瘦?太宗怒斥这些太医一派胡言,为此甚至直接就斩了太医院的好几个人。导致华曦宫中人心惶惶,只盼着弘化公主能早日康泰,可就如今这架势……
只怕不出月余,这位风华绝代的公主就会香消玉损。
自生病以来,弘化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少有意识清醒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嘶哑而威严的身音在耳畔呼唤着,却连回应的力气也没有。就这样恍恍惚惚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只发觉房间“噼啪”一声脆响,定是她那平日里还算稳重的父皇在她昏迷不醒地时候又砸了什么东西出气吧。
这个时候原本冷清的宫殿就会变得喧闹起来,磕头叩拜声,丫鬟婆子们来去的脚步声接连不断,隐约有老臣匍匐在地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她听不太懂的话。
“唉……”只听一声长叹,显然又是哪位老中医在一旁唏嘘。
“恕老臣直言,公主并无大病。”说这句话时,那略显苍老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只是……看公主的脉象,只怕这并不是病,反而有中毒的迹象。”
毒?
弘化皱了皱眉,她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没有沾染过什么特别的东西,而这偌大的华曦宫,看似松懈实则守备森严,就连平时吃饭也是下人尝试后才端给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人下了毒呢?
可是如果不是中毒,她这日益羸弱的身体就再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这时只听那老太医叹息一声,“是药三分毒。世人往往觉得那些立竿见影的药才算是药到病除,殊不知表象上的痊愈,实则损伤了元气,一旦身体虚不受补,下猛药只能呈现短暂治愈的迹象,却是回光返照,转瞬将熄。老臣无能……只能暂时用药吊住公主气脉,略尽绵薄之力。”
……
弘化公主重病的消息,很快便在京都传了开来。
甚至有官府贴了张大榜说,凡是能够医治公主的人,不论出生,哪怕是罪臣亲眷,均可享受一份圣上亲颁的恩典。
换言之只要能够治好公主的病,往后的仕途定是平步青云。可见太宗宠爱这位公主到了什么地步。
皇榜一出,百姓哗然。就连异番的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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