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通体黑黝油亮的骏马上跨着一袭银白如雪披风的俊逸男子,他缓缓跟在军队的身后又行了百米这才停了下来。如天钟尘灵秀般的双目透过一排排冷意的长矛透过迷蒙烟雨望向早已被白雾模糊了的红车。
冉竹,送你到这里。待你回来时,我也会在这里等你。回长安也好,回玄镇也好,我陪你……
低低话语从男子唇间逸出,思念满溢汇聚成了一种信念。
冉竹这头心情大好,可宣墨那里看着手中的信一张脸暴戾无比,几次想将手中的信揉成齑粉,却又忍了下来。
“白静,这张信里的内容就足够让你千刀万剐!朕身边被你害死的人,要你一刀一刀凌迟归还!”
说话间他大力一甩,被揉成一团的信纸从手中脱离,在空中没有目标的飞旋了一阵后轻飘飘的落在了丝绸地毯上。暴露在空气上的信纸上只露出收信的人与写信人的落笔题名。
冉竹姐姐……罪人丹青敬上。
宣墨斜睨了眼不成形状的信纸,闷闷从胸中呼出一口浊气伸手将那信纸又抓了回来,将其慢慢铺平,见恢复不了原先平整模样,心中不觉郁气更甚。
“小夏子。”冷冷话语夹杂着怒火卷向车帘外。
小夏子双腿抖了抖,小心回复道:“奴才在。”
“早上让你派去穷峰取极阴草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小夏子顿时愣住,满嘴生苦,他半垂着腰虽然宣墨看不见,仍旧极其恭敬道:“皇上的汗血宝马十分了得,想来一来一回不出五日就能赶上来了。”
一清早,邱太医不知跟宣墨说了些什么,便命令他派个机灵略懂草药的士兵回长安外一个叫穷峰的峰顶上采草药,甚而不惜让那士兵骑上他的汗血宝马。
由此可见这极阴草的重要,这用极阴草的人更不用说了。
小夏子不自然的想到了圣女,这一路上二人虽然话语极少,可他看得出皇上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圣女身上。心中只嘀咕着圣女莫不是生了什么怪病,可觉得她平日行动自如,言语自然,着实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车内没了声音,小夏子惴惴不安的收了八卦揣测,跟着车夫继续望着前方的道路。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官道上,有一辆普通的马车也在雨中慢慢前进着。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是这护马车的家仆却有几十人,个个面冷如霜,身姿矫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