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院长看到检查单还有超声报告,都说这是个小手术,医院每年遇到这样的病例上千例,让我不要担心。
听到院长这么说,我想只要女儿的手术医生不是老公还有女婿,那女儿就一定没事儿。
可没想到,我刚提出要换手术医生,陈建辉就像上辈子一样执意要主刀。
我心里咯噔一慌,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你不是有学术交流会吗?交给其他医生也没问题的。”
陈建辉紧张地直抠脑袋,“话是这么说,但我是她爸爸,手术这件事我还是想亲自出马才安心。”
“院长都说了,莹莹的是小问题,难道你质疑院长的医术?”
“哪里哪里,只是莹莹一直是我的心头肉,手术的时候我想陪在她身边,这样有任何突发情况我也能及时应对。”
我深知此时的他确实是爱女心切,可想到上一世女儿冰冷的尸体,我不敢赌。
我故意喊来陈建辉的徒弟孙子剑,也是科室肝病手术的年轻专家。
“子剑,你师父年纪大了,手术下来吃不消,你是看着莹莹长大的,手术交给你我很放心。”
陈建辉以为我真的是体谅他辛苦,又看了一眼女儿的检查报告,终于松口。
“好,那就让子剑主刀,问题不大。”
我笑着将他送上医院学术交流的班车,“医院这边有我,你放心去开会,手术结束了我给你发消息。”
一直看到班车发车,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们一家都是医学世家,我是妇科主任,上一世因为是陈建辉主刀,所以我只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但是这次,我向院长说明了情况,我要贴身守在女儿身边,我要看看女儿肚子里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能让他们痛下杀手。
可换好衣服消毒进入手术室的瞬间,我心头一颤,陈建辉竟然站在手术台前。
我着急地凑过去,还没靠近,就看到陈建辉盯着女儿刚刚被划开的腹部脸色惨白。
而本应该主刀的刘子剑此时没看到踪影。
陈建辉看到我,快步朝我走来,我下意识拔腿就跑,却还是被他拦住了去路。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
“小雪,莹莹的手术不能做,现在立刻出院!”
上辈子我一直到死都想不通,向来将女儿宠上天的老公,因为女儿生病一夜白头的老公,为什么会在看到女儿开腹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陈建辉抓得我手腕生疼,眼里的阴狠跟上一世下决心杀死女儿一模一样。
我浑身发麻,好在死过一次,在他继续开口说服我之前,我对着手术室的传呼机大喊,“救命!陈教授要谋杀自己的女儿!”
“快报警!”
手术室一个挨着一个,很快不少刚刚结束手术的医护人员便围了过来。
陈建辉没想到我会突然求救,更没想到我将院长和他的录音公放了出来。
我捏着女儿还有温度的手,直直跪在他面前。
“老公,所有的检查结果,所有的医生都说莹莹的病只是个小手术,为什么你要中止手术,为什么要她出院!”
陈建辉气得脸通红,他看着我咬牙低吼。
“蠢货,赶紧闭上你的嘴巴站起来!”
他直接丢下手术刀给女儿缝合,可是已经有科室的医生走了过来。
这个医生我认识,前不久他的儿子因为肝癌晚期去世,所以听到女儿肝上长肿瘤后特地过来提醒我,要早点手术。
“多少人想手术都没条件,莹莹的情况简单做个切除就行了,你这样不是耽误孩子吗?”
“是啊,病例我们也看过,刚刚我们才做完一台这样的切除术,半小时,血都没出多少。”
“再这样把莹莹晾在手术台上,会出问题的!”
碍于陈建辉的地位,大家都在好言相劝,甚至说如果陈建辉身体不舒服他们代为主刀。
陈建辉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挡住女儿的刀口,一脸凶狠地看着我。
可是围观这么多医生,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儿子和女婿穿着手术服走了过来。
第四章
他们穿过围着的医生护士,就看到我跪在陈建辉面前。
儿子连忙将我扶起,可在他碰到我的瞬间,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少医生将陈建辉要求中止手术的事情说了出来。
儿子气得冲上去就揪起陈建辉的衣领,可没想到陈建辉一个侧身,借力就将儿子按到了女儿的刀口前。
“雷雷,别看!”
我想将儿子推开,自己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却没想到,儿子还是看到了。
刹那间,他刚刚还气得发红的眼睛瞬间冰冷如霜。
整个人也颓然地站在手术台前,父子二人像两尊雕像守着不让我靠近。
我拉了拉儿子的褂子,试探性问他姐姐怎么了。
下一秒,儿子狠厉地盯着我,将我推得远远的。
“妈,你够了!爸爸说这个手术不做就不做,我们是姐姐的家人,有权利放弃手术!”
熟悉的绝望感再次袭来。
我慌了。
连忙拉着旁边的医生们哀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这是个小手术,很快就能结束!”
“能不能做手术,难道我没资格说吗?”
话落,现场寂静无声。
眼看医生陆续散去,我连忙拉着儿子,让他救救姐姐。
可不等我开口,他拿起旁边的手术剪就要往女儿身上扎。
电光火石之间,女婿冲了过来护住女儿。
如上一世一样,他的胳膊被扎的鲜血直流。
女婿青筋暴起,嘶吼出声。
“你们都疯了?躺着的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姐姐!”
可当目光落到女儿打开的腹腔上时,他一下子噤了声。
我看到前一秒还担心女儿安慰的女婿,光速变脸,眼里甚至有了杀意。
我崩溃绝望。
女婿脸色卡白,强挤出一丝苦笑安慰着我。
“妈,没事儿,你先出去,我来给莹莹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他看似在安慰我,眼神却闪烁不停,连嗓音都变了。
女婿在伪装。
我慌不择路,疯狂摇头。
“不,我不要你们给她手术,我要换别的医生!”
“你够了!我们三个,是女儿最亲近的人,也是国内外肝病的专家,还需要找别的医生!”陈建辉终于没了耐心,朝我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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