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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听你三叔!‘光会赚钱,不懂做人,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我怎么有脸去见苏家的列祖列宗?!!”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声,伴随着母亲崩溃的哭喊。
“老头子!你砸烟灰缸干什么?!别吓我啊!......”
父亲置若罔闻。
“孝道!懂不懂什么叫孝道?!你惹出来的祸,让爹妈替你在祖宗牌位前抬不起头!让整个家族跟着你蒙羞!这就是你的本事?!”
他的声音低下去,更加不近人情。
“我告诉你!苏瑾!赶紧把钱给那个女孩送去!该认错认错!该磕头赔罪就去!”
“把这事给我捂严实了!把你爹妈的脸面,把你祖宗的脸面!给老子捡回来!”
没等我开口,电话就被挂断。我僵在原地。
他说我是“孽障”。
他说我给祖宗蒙羞。
他说要我去给王春华......磕头赔罪。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及家族所谓的“脸面”重要。
这时,另一个号码跳了进来,我高中时最好的闺蜜林雅。
“喂?苏瑾?”
林薇的声音带着疏离。
“我想了想......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往来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电话“嘟”地挂断。
紧接着,是大学校友群里跳出的被移出群的提示。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苏小姐!麻烦您务必下来一趟!紧急情况!”
物业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焦急。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了顶帽子压低,快步走出家。
我家门口被扔着臭鸡蛋、烂菜叶和不知名的污物,更让人发指的是门板上被人用红漆喷了字。
“苏贱人”
“天杀的资本家!滚出这里!”
小区的草坪上聚集了七八个邻居,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客套,只剩下警惕和排斥。
“张经理!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中年女人指着我的门尖叫。
“我们这是高档社区!不是菜市场垃圾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搞到家门口来了!太可怕了!”
“就是啊!”微胖男人附和。
“谁知道搞这些事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砸窗户?放火?我太太昨晚吓醒好几次!我们家孩子才上小学!这人身安全谁来保证?!”
“张经理,她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让她搬走!”
“快搬吧苏小姐!求你了!别连累大家!”
物业经理看向我。
“苏小姐......您看......这情况......确实对全体业主造成了极大的安全恐慌。”
“我们......我们也很为难。基于安全管理和业主权益的最大公约数考虑,我们恳请您......暂时搬离本小区,以平息事态。”
“当然,您的相关损失和预缴费用我们会尽力协调......”
他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知道,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
没有喊搬家公司。
我沉默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搬到了创业时的公寓。
“苏瑾!我知道你看到消息了!别装死!”
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陌生号码短信,带着满满的恶意。
“网络直播的‘道歉见面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可是给了你足足三天的‘宽限期’!”
紧接着是一张用红色马克笔潦草写的几个字:
苏瑾,死!
王春华的短信紧随而至:
“别以为躲在那个破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你那公寓的地址,我早就知道了!”
“乖乖按我说的做!在直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以前对我好都是装的!”
“都是伪善!承认你有钱就该资助我们穷人!是你错了!该给我家赔钱赔罪!”
“再给我们两百万......哦不,五百万!就当买我们闭嘴!”
“否则......”一个阴恻恻的表情符号。
“你猜猜看,这城市里没监控的小巷那么多,你晚上一个人走的时候,会不会......”
“或者,你猜我那个急着要钱娶媳妇的堂哥,今晚会不会刚好在你楼下‘溜达’?”
威胁短信的间隔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癫狂,从索要变成了恐吓。
她似乎笃定我已走投无路。
砰——哗啦!!
书房的窗户被人砸碎。
我条件反射地伏低身体,心脏狂跳。
砸窗户......这一次是砸窗户......那下一次砸进来的是什么?
下一次......是砸在我身上,还是......冲进来人?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
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执着的打着。
我双手颤抖的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响起。
“别怕,小瑾......”
“是我。”
“在家等着,别动。”
“别开门给任何人!除了我!”
“我来了。”
“等我。”
电话挂断没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挪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是谁。
是他!
恐惧、委屈、愤怒在这一刻翻江倒海,我打开门把自己砸进他怀里。
“......别怕,小瑾。”
“…剩下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