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浮现困惑。
沈艺说的系统、奖金、任务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她接近逢灯哥哥,似乎别有目的。
叶逢灯淡淡应了一声。
“你喜欢就好,宴会开始了,我们去入席吧。”
宴席上,爹爹与叶逢灯簇拥着沈艺坐下。
欢声笑语,温馨异常。
我忍不住羡慕。
我还活着的时候,就坐在沈艺坐的那个位置上。
爹爹与逢灯哥哥一左一右,爱着我,护着我。
如今,已经有别人了。
明明是一具孤魂,我的心却有针扎般的疼痛。
可我忍不住笑起来。
“爹爹,逢灯哥哥。”
“你们都向前走了,我为你们感到开心。”
逝者如斯生者已矣。
往前走,别回头。
宴席散后。
我的魂魄随沈艺飘去了她的房间。
她正在试嫁衣,丫鬟拖着她的裙摆,夸道。
“小姐,将军对您真好,这嫁衣可是请了皇宫里的绣娘,用金丝缝制半年才做成的,想来您的大婚,定有排面。”
沈艺笑而不语,紧接着她的心声又传了出来。
“书中叶逢灯娶沈知意时张扬万分,满城喝彩,我的婚仪要比她更好,更盛大才好。”
“到底是早死的白月光,竟能让叶逢灯为她守三年丧,若不是他情深义重,我的攻略任务早该完成了。”
我呆愣住。
想起成婚那日,我抱着叶逢灯痛哭。
“逢灯哥哥,我知道我身子不好,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你不要那么快忘了我好不好?”
“我不用你记住我一辈子,我只要你记住我三年,三年就好了。”
其实我没有奢望过他真的能做到,毕竟人心易变。
可我的逢灯哥哥,还是为我信守了承诺。
直到我死后三年,才去娶妻成家。
沈艺的心声傲慢又冷嘲。
“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杀了沈知意,这样她就不会二十岁才死,死后又害我白白浪费三年时间。”
“可说来奇怪,当年沈知意怎么好像知道自己会早死一样,一直在治疗身体,叶逢灯更是几天就给她安排太医诊脉。”
“将她金尊玉贵的养着。”
这时,一道我从未听过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蝼蚁的挣扎罢了,沈知意是男主早死的白月光,注定不能活过二十岁。”
“不论他们如何阻止,我都会为你清理掉她,无色无味的毒药一下,她连三天都没熬过去。”
“不然她要是真活过二十岁,你的攻略任务就失败了。”
闻言,我神魂剧颤,难以置信。
怪不得我明明将身体养的很好,却突然发病。
怪不得病情急速恶化,日日吐血,没挨过两天就病死了。
原来是沈艺与系统的蓄意谋杀。
我的脸色煞白,感觉难以呼吸。
“为什么我一定要早死?”
“为什么我要早早离开人世,与亲人、爱人阴阳两隔?”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坏,剥夺了我活着的权利!”
房间内温度骤降,沈艺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马上要夏天了,我怎么感觉那么冷,该不会是那个贱人阴魂不散吧?”
“都是叶逢灯的错,为什么偏要在她忌日的时候与我成婚,真是晦气。”
“但我也不怕她,她要是敢找我算账,我必叫她灰飞烟灭!”
我想掐她脖子的手僵住,身子发颤。
这时,叶逢灯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一身青袍,浑身清冷,桃花眼含笑多情。
“艺儿怎么这幅表情,好像要杀人似的。”
沈艺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在心里与系统交谈,叶逢灯不可能听见。
她勾起温婉的笑容,“你怎么这么说?”
“我分明是高兴的,因为再过七日,我们便要成婚,做夫妻了。”
她提起嫁衣的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眼神温柔似水。
“逢灯,这是你命人为我缝制的嫁衣。”
“你觉得好看么?”
叶逢灯神色淡淡,“好看。”
沈艺赶忙拿出那支叶逢灯送的发簪,递到了他的手上。
“你给我别上这支发簪好不好?”
“肯定更好看。”
眼见叶逢灯抬起手,我下意识的抓向他的衣袖,急得要哭出来。
“逢灯哥哥,你不是说好,一辈子只为我一个人簪发的吗?”
成婚多年,他日日为我描眉梳发戴簪,他说过这些事一辈子只为我一人做的。
然而我的手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什么也碰不到,什么也阻止不了。
我咬紧了唇,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泪意。
我看着他为沈艺别发簪。
只见沈艺拧眉,吃痛道:“逢灯,你弄疼我了。”
他动作微顿,将深深扎进了沈艺发里的簪子抽出来。
“抱歉,弄疼你了。”
沈艺强撑出一抹笑。
“没关系,你肯定很少给女子簪发,手法生疏正常。”
“等我们成了夫妻,你再慢慢学好吗?”
叶逢灯轻声应着,“好。”
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我眼睛一酸,委屈不已。
“叶逢灯,你这个大骗子!”
“我以后绝不会让你给我簪发了,再让你给我簪发,我就是小狗!”
可说完我才意识到,我哪有什么以后。
我已经死三年了。
与他,再无重逢之日。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叶逢灯的声音很柔,夹杂着心疼。
我双眼含泪的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我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以为叶逢灯能看到我、能感受到我时,传来沈艺娇弱的声音。
“怎么会,你愿意为我簪发,我已经觉得非常开心了。”
“逢灯,你真的好温柔,嫁给你,我三生有幸。”
原来,他是在关心沈艺的情绪啊。
我说呢,这三年来他跟我从来都是自说自话的,怎么可能突然间就看得见我了。
我站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