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我灵台清明,我睁开眼,用最后的力气说:“我签。”
3
等我醒来时,已是深夜。
电话里几十个未接全是齐司礼。
我还未来得及回过去,齐司礼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未等我开口。
齐司礼带着怒意的声音贯穿耳膜:“宋念念!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齐月在学校等你了你多久!要不是白晚晚,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怎么当妈妈的?!”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在医院......”经过手术后的我,说话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耗尽。
“医院?”齐司礼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了?”
等齐司礼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风尘仆仆的站在那里,一身酒气。
可浓重的酒气后面还带着一丝熟悉的香水味。
而我。
不用香水。
他目光闪了闪:“正在应酬,知到你出事就赶了过来?想吃什么?”
可我心中此时已经是一片漠然。
“喝酒还怎么开车?”
齐司礼一愣:“找的代驾。”
可我分明看到他从车上下来。
这么浓重的酒气却不带一丝醉意,无非是刻意想用酒味掩盖着什么。
齐司礼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后:“是刚才饭桌上的李总,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从不会跟我解释。
而这样的解释反而证明。
他说的是假话。
透过病房门,我看见齐司礼脸上的笑容温柔缱绻,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他嘴巴张张合合。
我却只看请三个字。
我爱你。
4
出院当天,齐司礼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我提着行李。
刚走到医院大门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请问你对今天的新闻怎么看?”
“请问你知道白晚晚和您老公的地下情吗?”
“请问你是否要跟齐先生离婚?”
“当初是否是您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闪光灯闪的让人眼睛都睁不开,被一群记者围住,脚下也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跤,我整个人狼狈的倒在地上。
可闪光灯继续。
那些话筒就那么抵在我的脸上。
要不是医院里的护士将我扶进医院,我怕是要被那群记住踩死。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拿着手机翻看新闻。
热搜上全是齐司礼和白晚晚的照片。
白晚晚被齐司礼护在怀里,那些无良记者被死死的拦在他的臂弯外。
跟我刚才的情形简直天上地下。
不一会儿,白晚晚的长篇微博便冲上了话题榜。
“我与齐司礼是大学相恋......”
那些亘长而又深情的故事如同小说般唯美,对我的描写只是,因为家庭原因,齐司礼不得已选择跟我结婚,而她选择了放弃。
那些微博下对我的评论可谓是恶毒至极。
更有甚着扒了我上学时的照片,说我配不上齐司礼。
当年上学的时候,因为生病的原因吃了很多激素药,导致身体肥胖和满脸痘痘,可那也只是初中三年的时光,高中去德国治疗好以后,我便恢复了正常。
可此时,被扒出来的也只有我那最不堪的三年。
我与白晚晚的风评两极分化。
而此时齐司礼的微博也发布了内容。
与白晚晚的那篇爱情故事前后呼应,中心只有几个字,真爱是她,责任是我。
5
直到深夜我才从医院的后门回了家。
本以为没有我,家里一定是一片狼藉。
可我进门才发现,齐司礼和白晚晚在厨房里做着饭。
齐月正在小桌子上做着水果沙拉。
一瞬间我如坠冰窖。
我照顾他们父女六年,他们从未进过厨房一次。
而此时。
他们就像一家三口,幸福而又温馨。
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齐月抬头却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我。
眸子里的笑意突然消失不见,撇着嘴略带嫌弃:“你怎么回来了?”
本来要住院七天的我担心齐月会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三天就出院了。
如今却换来她一句。
你怎么回来了?
齐司礼放下汤匙,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好了?”
我扔下手中的行李,连拖鞋都没换,一步步的走向餐桌,使劲拉开椅子:“死不了。”
刺耳的椅子声让齐司礼皱起眉毛:“你发什么疯?”
我抬头看他,又将目光看向白晚晚:“你们,不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白晚晚抿着嘴一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齐司礼取下围裙,将白晚晚护在身后:“你别理她,莫名其妙。”
我抓起桌上已经醒好的红酒扔在地上。
顿时玻璃四溅。
白晚晚往后退了两步,直直的看向我,眸中的挑衅溢出。
“齐司礼!当初我嫁给你!是你们一家求来的!怎么?如今反倒像是我逼良为娼了?”
“宋女士......”白晚晚开口。
“你闭嘴!”我喊。
齐月挡在白晚晚面前:“你不要凶我的白阿姨!”
我看着齐月,那个从小在我怀里咿呀学语的小团子,此时竟陌生的让我心凉。
“念念,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我笑出声,看向齐司礼:“好好说?”
我直起身子,踩在玻璃碎片上,直直的看向他:“那你不如先说说你身上的香水味为什么跟白晚晚用的一样,然后再说你脖子上的草莓是谁中的吧。”
齐司礼身子一顿。
白晚晚侧身看齐司礼,随后冷笑:“怎么?宋小姐是要离婚吗?”
“那就离啊!我看她离婚了还能不能过这么好的日子。”齐月瞪着眼睛看我。
齐司礼叹了口气,走上前拉住我的手:“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