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让他们萎靡起来,不明白为何主帅要在这一天最热的时候难为他们,心中不是不抱怨的。
这几日圣上失踪的消息,他们也有所耳闻,开始几日他们还是不信的,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谣言迅猛的由不得他们不信,军心动摇,外有虎狼环伺,他们还回得去吗?
梓汐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一蹶不振的儿郎们,下定决心:她定要为楚望宵守好这个江山。
“天盛的将士们,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很困惑,也都很担心。但是现在我以天盛第一女将的身份告诉你们,我们的圣上还活着,他只是因为连日的征战而身体抱恙。但是纵使如此,圣上的你也是与你们在一起的,你们在战场上的每一次厮杀,都是为了我天盛,都是为了你们在家中的妻儿。所以,等西凉和南平结兵来战的时候,我希望你们拼尽全力去厮杀,当然,我更希望你们保住自己的性命……”
整整两个时辰的阅军,天盛士兵终于确信,他们的圣上还活着,他们只要击退了那些人,便有希望回家。梓汐的一番话,燃起了他们战斗的欲望,只有重整河山才能庇佑妻儿。
他们有了希望,梓汐却迅速的病倒了。连日的疲惫不堪,还有心中的不安思念,成了压倒她的最后稻草。
樊齐接下她倒下的身子,将她放置于楚望宵当日所居的主账,那军医是知道底细的,也不多问,只看了方子便走了。说到底,这都是累的。
梓汐只感觉自己一人不断的在迷雾中前行,黑蒙蒙的森林之中,只有她一人,她恐惧的大喊着“望宵,望宵。”四周却无人回答。
“望宵。”最后一声大喊,将她从那可怕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樊齐一直在床边监察着她的动向,听她在梦中喊着的名字,心中不断地激荡着一种酸涩。却强颜欢笑道:“娘娘,你感觉如何。”这个称呼是在提醒着自己,君臣有别。
梓汐虚弱的弯了弯唇:“你还如以前称呼我便好,我感觉还好。你也回去歇息吧。”
樊齐摇摇头:“你睡吧,我守着你。你——放心,圣上一定会无事的。”
梓汐拒绝了他:“你还是回去吧,我无碍的。”
见他如此坚持,樊齐只好回去,还有许多的事等着他处理呢。只是交代了门口的士兵要时刻关注里面的动向。
梓汐一人住在楚望宵曾经的营帐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就连墙上挂着的利剑都让她心安,这样想着,她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