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春天过去,而你却还停在原地。
在附近找了个家酒店,凌菲刚一推开房门就立即倒在了床上。此时此刻,她毅然是筋疲力尽了。
她不想去想以前的事情,现在,她只想着回家,无论那个家里会发生什么。
新西兰,可能要说再见了……
心累的时候,独处就是疗伤,睡觉,就是遗忘。
她现在就像个被刺伤的刺猬,蜷缩着身子在疗伤。她虽然是刺猬,却无法去伤害别人,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但还是那么的容易被人踩在脚下。
她受伤了,很重很重。
身上的刺被一根根拔去,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寒冷的风吹打在她薄弱的皮肤上,吹得她身子都在发抖。
这个夜很寂静,甚至连外面的虫鸣声都没有。它们似乎是在聆听着她的忧伤,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身上的伤痕。
走廊里不时会传来男女的欢笑,传入她的耳膜里,却是那么的刺耳。
凌菲的身子往被子里挪了挪,单薄的被褥依旧遮盖不住她的心。
人世间的多大点事,都不容易。她必须要振作起来,恢复成原来的自己。
失去了身体算什么,尊严又值几个钱?
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当做是一阵风,缓缓也就过去了。
她没有什么行李,身上只带着自己的文件和手机,以及一些现金和银行卡。那些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带走没什么不可以。
等待,是漫长的开始,也是最久的蔓延。
坐在候机室里,凌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终于要离开这座城市了,离开那个家。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