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南宫浩还未说什么,太后大度的应允道:“快去吧,千万别耽误了救治。”
“太后说的是,快些去吧。”南宫浩道。
“谢皇上,谢太后。”楚雁回谢恩后,立即朝孝义侯夫人和老夫人几人道:“外祖母,几位舅妈,爹爹就是个大老粗,娘亲多年不在京中,除了你们也没什么朋友,不如你们几个都跟去照顾照顾娘亲吧。”
事到如今能弄走一个算一个,到时候她护卫起来也不至于那么累。
老侯夫人一怔,忽然想到什么,当即对南宫浩跪了下去,还未开口,南宫浩便道:“既是如此,你们便去吧。”
谢了恩,老侯夫人与几个儿媳妇便随同抱着阮氏的楚荆南及明秀明玉离开人群去向马车停靠的地方。
楚雁回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贺靖仇垂着的头微微一侧,偷偷看向楚雁回,只见她一脸严肃,眼底划过一抹激赏的光。
南宫浩这才让众人起身,慷慨陈词的说了一大堆,到了巳时一刻,众人才又乘上马车前往皇家寝陵玉龙山。
马车浩浩汤汤,一路上也安安稳稳,在半个时辰后到了玉龙山脚下。
站在下面往上望去,只见数百级足有两丈宽的白玉阶梯蜿蜒而上,每二十级会有一处稍宽的平台,雕龙镌凤,好不华丽。在阶梯的两边,每隔两级便分别有一名手执长钺的禁军笔直而立,神情肃穆,气势浑然。
众人又弃了马车,足足爬了近一刻钟,才到了山顶一处平阔的平台。
平台极为宽阔,同时容纳一两万人都不在话下,是以几千官员及其家眷全数到了这处平台,一点也不感到拥挤。与石阶一样,平台的地面都是以汉白玉铺就,四周皆有围栏,围栏处每隔五步皆有禁军站岗。
与阶梯相对的地方同样立了一处高台,与皇宫广场上的高台大小无异,可容一两百人站立,不同的是这里的高台上面竖了一块玉碑,碑上镌刻的是仙逝的历代帝王和皇后。只不过大昭存世才一百多年,玉碑上不过寥寥十数人的名字,显得有些空。
在高台的后面大约三丈处的地方,是一颗石雕的巨大龙头,龙目生辉,气势逼人,龙口大张处,乃是一道高大厚重的石门。石门的左边雕刻着张牙舞爪的腾龙,右边则是展翅欲飞的凤凰。与石门相接的地方则是延绵的绿色植被,与门口的龙头一起看来,就像是一条巨龙横卧在那里,这也就是玉龙山的由来。
巨龙呈坐西向东之势,它的腹部处便是大昭历代皇族众人薨逝后安寝的地方。
宫人们正成群结队的忙碌着,不一会儿便在玉碑前放置了一条华丽的长案,麻利的在上面摆放了祭祀的香烛和贡品。
列位献官、执事以及祭祀的典正正位以待,施乐在司仪的示意下开始吹拉弹奏,庄严的乐声在这空旷的山顶回荡,听起来格外空灵。
祭祀典礼于午时两刻在司仪的宣布下正式开始,上方众皇室成员以南宫浩为首,面向玉碑跪拜下去,下方百官及其家眷匍匐于地,便是跟来的丫头小厮和婆子也一同跪了下去,听着司仪念着冗长的祭词reads;。
楚雁回这才知道太后刚刚所说的祭祀开始不得随意离开是什么意思了,这样正式的祭祀,她还是第一次经历,一个个五体投地,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压抑着,亏她娘还巴巴的想要来参加,大约也是没有真正经历过这样的大型祭祀活动!
过了没多久,一向随意惯了的楚雁回便感到腰酸腿麻膝盖疼,身体各个部件都僵硬得难受,可是司仪那抑扬顿挫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奈何她一边要忍受身体的不爽,一双耳朵还要听这边的祭词和注意周围的环境,毕竟她不知道贺靖仇什么时候会对南宫浩发起攻击。
嗯,如果说要动手,这个时候大约是最好的时机了!
然而就在她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突然一声粗犷的厉喝声响起,“南宫浩你个恶贯满盈的畜生,纳命来!”
楚雁回感到恶寒不已,要杀就悄悄的掠到高台之上,杀南宫浩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大叫一声给他警示呢?
她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正看见有黑衣人从平台南面越过围栏飞身上来,飞快的砍翻几个禁军。
司仪的声音因为终于戛然而止,一众匍匐在地的官员和家眷纷纷直起身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从围栏外源源不断蹿出来的黑衣人,一时间忘了反应。
也不知是谁醒过神来大叫了一声,顿时众人才感到了害怕,吓得大喊大叫着乱奔乱跑。只是黑衣人并不对他们发起攻击,纷纷挥着明晃晃的刀剑朝高台围去。
这点让楚雁回感到很是欣慰,足可见贺靖仇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南宫浩等人也站了起来。
太后到底是见惯风雨的人,面对这样的血腥场面,任然神色如常,笔直的站着,丝毫没有感到惊慌失措。
除她之外,只有贞妃面色平静,萧贵妃的脚都在打颤,到底还是站着。至于其他嫔妃公主们,全都蹲在地上挤作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在听到下面发出的惨叫声后,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尖叫。
还有一众皇子,为了不自己的父皇看扁了,在这个时候开始发挥男儿本色,将女眷们护在中间,只是他们本就逍遥懒散惯了,又因为祭祀乃是庄严肃穆的事,都没有带武器,这样的阵仗吓得他们几乎腿软脚耙,不过强作镇定罢了。
“护驾,护驾!”
文海公公纵然吓得声音都破了,却还是拦在南宫浩的面前,发挥他独特尖利的男高音,高声的喊了起来。
高台周围的禁军连忙迎向黑衣人,奈何平台上方本就没有安排多少禁军,早被黑衣人涌上来的时候出其不意的砍翻了许多,剩下的听到文海公公这一喊,才涌向高台,纠缠住正欲往高台攀上去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会儿,守在石阶上的禁军也纷纷上来,加入了战斗之中,只是双方力量悬殊,不过是强弩之末。
南宫浩临危不乱,扯开身前的文海公公,几步走到高台边缘,犀利的眸子扫过下方众臣,这才望向脚下的黑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是取你狗命的人!”黑衣人中有人回应道。
南宫浩眼中划过一抹阴戾,狠声道:“既然你们要送死,朕便成全了你们!来人。”
随着南宫浩一声厉吼,他身后不远处的寝陵的石门被打开来,无数黑衣人像是从巨龙的嘴里吐出来,他们的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reads;。这个面具很简单,不过是一块方形的铁片,只在眼睛处挖了两个小洞。他们飞快的掠过来,与平台上的黑衣人战了起来。
南宫浩早有准备吗?
楚雁回悄悄的观察着那些人,发现他们动作敏捷,并不是那些稍显僵硬的药人。
心下暗忖,这些人不像是守陵人,倒像是暗卫。为什么南宫浩不直接出动药人呢?是不想他们曝光,还是她猜测错误,那面具男人根本就不是南宫浩?如此一来,贺靖仇的胜算是不是要大一些?
不,那些药人一定是南宫浩的,他大约不想在百官面前让他们现身罢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否定掉自己的想法。装着不经意的看向贺靖仇,只见他与官员们挤在一起,眼睛定定的看着高台上方,神色晦暗不明。
这时,一个禁军的脑袋被一名黑衣人大力斩掉,骨碌碌的滚了平台中央才停下,拖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可怖的是那禁军的头正好立着,面向众人,一双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嘴角还流着血,看上去极为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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