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声响震彻云霄,药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或坠落或摔倒在地,瞬间去了一大半。
他们有的断手断臂断腿,有的则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只因他们不知道痛,连一声呼痛或者尖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不过也有那动作快的药人已然赶到了镇子上,没一会就传来打斗的声音,以及有人大呼“着火了”的嘶喊。
“居然又祸及无辜百姓,萧问情,你真是卑鄙无耻!”贺连决看着火光大起的房舍,不由一声低咒。
萧问情对于贺连决的指责不以为意,“说得你多伟大似的,殊不知你手上的杀孽比朕要重多了!”
他贺连决从来不杀无辜之人,不过也无心和他狡辩,望着萧问情的眼睛喋血,一边对他步步紧逼,一边道:“给爷杀了这些个畜生,一个不留!”
手雷炸死了许多的药人,然而多数因为头还在他们的身子上,即便只有半个头,他们依旧顽强的活着,并不能彻底的根除他们。
甚至有那断了腿脚炸没了半个头的药人,因为没有得到萧问情发出回还的命令,有的跛着脚蹒跚前行,有的则直接爬行,还有的药人肚子都被炸掉半边,肠肝肚肺流了一地,还坚持着朝镇子的方向爬去,看起来既恶心又瘆人。
夜鹰战队的队员到底鲜少进行实战,眼下看着那些药人凭着残缺不全的躯体还在行动,不由得感到恶心想吐,不过他们都极力强忍着。在得了贺连决的命令,便又手持长刃,前去将那些或爬行或跛脚而行的药人补上一刀,彻底送他们上西天。
再这样下去,带来的一千药人必将全都折在这里!萧问情心急火燎心不在焉,被贺连决一剑刺中了心口。
“嘶!”
若非萧问情避得快,必然会刺中要害,回天乏术。不过就算如此,亦是痛得他发出一声吸气声,慌忙虚晃一招,抽身捂着心口退离开贺连决,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吹响了骨笛,然后对围击他的暗卫道:“咱们撤!”
话音一落,他便对贺连决隔空打出一掌,趁着他躲避的间隙,卯足力气施了轻功向贺连决相反的方向一下子掠出去老远的距离。
今儿他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但折损了许多药人,还折损了几十名暗卫,可是贺连决与其手下的人却是一个都没能伤着,真真是令他不甘心啊!
然而他很清楚,他是吃了不了解对方实力的亏,那支神秘的队伍打得他措手不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再对战下去,只怕他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得了命令的药人和暗卫,登时也不再恋战,便纷纷向着萧问情赶去。
“咱们追!”朱跃眼见他们要逃离,一声令下就要追上去。
“朱跃,穷寇莫追。”
贺连决眯着眼睛眺了已然远去的萧问情一眼,阻止了夜鹰战队的步伐,他可没忘记自家岳母大人还在生产呢!再说,万一这是萧问情的计策,等到他们前去追他的时候,他又折回镇子进行屠杀或者是烧房子,那便得不偿失了。
当务之急,保证大家安全到达目的地才是正理。
“镇子里着火了,留下一半人将那些药人的尸体给焚烧了,其他人先去镇子里救火。”
不再迟疑,贺连决几个跳跃回到镇子里。
镇子空旷,被点着的房舍乃是一幢独立的院子,木头的外墙在燥热的天气下极容易点燃,却并未波及其他房舍,而且并无百姓伤亡,实乃幸事一件reads;。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们离开后,萧问情会不会迁怒于他们。
让人赔了足够的银子予房子的主人,贺连决便向阮氏生产的院子走去。半道上见到无命抱了一名轻纱女子向他这方走来,他不由一怔,问道:“无命,发生什么事了?你怀中的女子是谁?”
听到贺连决的声音,无命随着声音搜索到他的身影,迎上去回道:“主子,这是银屏公主……不,现在应该是南屏儿小姐。”
从无命的口中,贺连决得知,原来适才药人攻进来的时候,阮氏正好顺利生产,银屏公主与明秀准备前去阮氏生产的院子看望小婴儿,哪知她被药人掳劫,就在药人咬向银屏公主的时候,无命听到明秀呼救的声音赶来击杀了药人,救下了她。眼见得救了,却又晕了过去。
这不,无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与她近距离接触了,便准备将她送回她留宿的客栈里。
贺连决没有多说什么,左右看看不见明秀,神色一紧,问道:“明秀呢?”
“主子放心,明姑娘无碍,属下让她前去楚夫人所在的院子了。”
贺连决这才放下心来,也不和无命磨叽,前去了阮氏生产的院子。
阮文清阮博文贺靖仇等人得了消息已经聚在了院子门口外,明秀也赫然在那里。她当先看到贺连决,却没见他身后有人,担忧的问道:“姐夫,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夜鹰战队没事吧?”
贺连决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难得的逗趣道:“小秀你是关心夜鹰战队,还是夜鹰战队里的某个人呢?”
明秀只觉得脸颊发烫,嗔怨的道:“姐夫,你讨厌!”
“呵呵。”贺连决清朗一笑,“放心,朱跃很好,带着人在镇子外头收拾残局呢。”
“姐夫你……”感到众人戏谑带笑的目光,明秀一跺脚跑开了。
“哈哈哈,到底是小丫头,害羞了。”众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闹了一阵,阮文清问道:“阿决,那边解决了?”
“斩杀了近五百药人,不过被萧问情逃掉了。”
“回儿亲自训练的队伍,真是不错呢!”阮文清捋着胡须,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贺连决深以为然,但是想到萧问情的无耻行径,他难免还有些生气,“萧问情那个卑鄙小人,适才居然想要让药人进镇子烧屋子,真正是可恶至极。”
“唉!”提起萧问情,贺靖仇深深叹口气道:“此人心胸狭隘,没有为帝者该有的胸襟,短时间还看不出什么,长期以往,百姓不知道会怎么样!”
“父亲放心,除他是义不容辞的事,不过眼下还是大家的安危最重要。”
这些日子相处在一起,贺连决与贺靖仇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此时看见自己的爹,也会考虑他的感受。想了想,觉得贺连语的事还是不告诉他的好,免得为她伤心难过。
“决儿说得极是。”贺靖仇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对于失去功夫不能帮助自己的儿子,贺靖仇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不过想到他愿意叫自己,与自己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宽慰了。
现如今,他只要等着去往西面,建立了家园,盼着再几个月雁回生了他们贺家的长孙,过那含饴弄孙的日子……
想想,心里都感到满足reads;。
“外祖父,几位舅舅,岳母大人不是已经顺利生产了吗?怎么不进院子去瞧孩子?”见他们也不进院子,也没见到初生的婴孩,贺连决疑惑的问道。
“呵呵呵呵。”
阮文清捋着胡须,乐呵呵的样子几乎已经看不到他精光矍铄的眼睛,可见他有多开心了,“生是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不过产婆说清儿肚子里还有一个。哎呀,荆南真是个有福气的。”
“……”贺连决愣了一下,忽然感到有些吃味。
楚荆南那个老男人,不但比他早几个月做爹,眼下竟然还一胎双胞,他得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有这样的福气啊?!
“外祖父,岳母大人并不知道肚子里是两个吧?是不是准备的东西缺一份儿?要不要快些赶制一些孝的衣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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