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没几日,元逢就再也不回家了,直到清怜因闯入禁山身死道消,他才终于对我温柔起来。
我以为我等到了,我以为我和他可以重新开始了。
原来他只是把我当成清怜师妹的替代品。
同我在一起,他只让我喊他师兄。
甚至在灵修的时候,他都会拿一个轻纱覆在我的面上,对我的小意温柔从来都是清怜的。
一切都是我心存侥幸罢了。
我走在长廊上,却看到海棠树下两个熟悉的身影。
清怜一身白衣,微微俯着身子轻嗅着海棠花。元逢也一身白衣,风光霁月地站在她身旁,素手摘了枝海棠花,温柔的嵌到了她的头上。
真是好一对神仙眷侣。
元逢忽而扭头,看到站在长廊的我愣住了。
清怜抚了抚自己鬓边的海棠,娇娇俏俏的冲我走过来。
“师姐,你这么快就来了?刚才师兄还同我打赌,你到什么时候才肯来求师兄回洞府呢。”
元逢将自己手中的花瓣随意的丢在地上,缓步向我走来。
刚才还微笑的他已经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你来宗门干什么?别以为你几句道歉,我就会回家。”
那一副理所当然等着我道歉的模样,叫我作呕。
“是师父唤我来的。”
元逢并不相信我的理由,只觉得我来到宗门都是为了寻他。
“罢了。”
他走到了我身旁,忽然执起了我的手。
“你都拿师父做挡箭牌了,我若是再不回去,恐怕明日我就要被师父罚了吧。”
我甩开他的手,用巾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少自作多情好吗?”
我侧身继续朝师父的房间走去,与他拉开了距离。
一个术法闪过,我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旧伤未愈,我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元逢忽然紧张的上前,将我抱在怀中。
“容华,我只是想拦你,没想伤你…”
“去后山,我为你疗伤…”
我痛的说不出一句话,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只能任由他动作。
他将我拦腰抱起就往后山走去,可刚迈开步子,就听见清怜痛呼一声。
他又将我放到长廊下,转身朝着清怜走去。
“师妹,伤到哪了?”
清怜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
“师兄,你别管我,我是从小到大的心悸又犯了而已。”
一听这话,元逢立马紧张的为清怜输送着灵力。
“好些了吗?”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搂着,就像是在调情。
我明白,元逢不会再管我了。
元逢回头看了看我,似乎是在考虑要救哪个人。
一息之间,元逢就放弃了我。
他抱着清怜,匆匆的向前走去。
风将他的话带入了我的耳中。
“清怜这是心悸之症,你在此处等着我,我等会来送你去后山。”
我痛苦的捂住胸口,打开传音符,唤了师弟。
03
修整好之后,我就来到了师父的阁内。
丹药已经炼制好了,只是我没想到元逢竟然先我一步走了过来。
为了清怜,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被元逢打伤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再次见到他们,二人十指相扣,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好像我才是那个拆散鸳鸯的罪人。
我不理会他们,继续等待着。
师父还没来,元逢就冲着我兴师问罪。
“你根本就不需要这枚丹药,为什么就不能让给你师妹?”
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不需要,我也不会让。”
清怜满脸泪水的缩在元逢的怀中。
面朝清怜,他的语气又温柔起来。
“你放心,这丹药最后一定是你的,我保证。”
“你听不懂吗,我说了,我不让。”
没想到我还会反驳,元逢气急败坏的扇了我一巴掌。
“你能不能闭嘴?”
师父走了进来,看着这尴尬的氛围,咳了咳嗓子。
“容华,元逢前几日说你把这枚丹药让给了自己的师妹,这事你知不知晓?”
师父是公正的,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偏心。
我捂着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晓。”
师父了然的点了点头。
“元逢,就算清怜受了伤,你也不能如此强迫荣华。”
清怜的身子抖了抖,泣不成声。
啪的一声,她就跪在我的面前求饶:“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师兄…”
她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冲着自己的脖梗就要划去。
“这心悸左右是治不好了,不如与师兄来世再见。”
一根木簪子能有什么杀伤力。
偏偏元逢就吃这套,他又抱起了清怜冲着我目露凶光,
“你竟然如此心胸狭隘,我元逢当初真是看错了你!”
我气血上涌却压着自己的情绪,不免喉头腥甜。
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冷淡,是因为他性格如此。
原来他也能如此热烈的爱着,护着一个人。
我以为我一直委曲求全,就可以换得他的青睐。
可是原来,他也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搂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
他不爱我,我再一次的确认。
“师父,我记得您曾经说过,入魔宗的人是不配上山做弟子的。”
元逢的话,再一次将我拉进了现实。
他像是下定决心般搂着自己怀中的美娇娘绝然开口,
“容华的母亲曾经是魔宗的外门弟子,她是魔宗的子嗣,师父还是要将进阶丹药赐给这样一个人吗?”
师父也没想到会如此,犹豫的开了口:“可这与她何干?”
清怜在只有我看见的角落,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我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原来这些悲惨的过往,在元逢看来都是我的劣迹。
我在魔宗之中,受尽欺凌,因为父亲是个凡人,甚至还会被其他魔宗子弟殴打。
母亲厌弃我,因为我是一个父不详的孩子。
是元逢救于水火之中,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是他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