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眶却已经泛红。人情世故,她懂得太多太多。所以,她活得很辛苦。一直生活在尔虞我诈里,欺骗与隐瞒,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都快分不清楚了。有的只是互不信任,然后一直在水深火热里斗来斗去,这就是后宫。不管是谁,都躲不过。兰蕊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女儿,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她的人生,又怎么可能安然。
“公主,哭泣不是脆弱,只是一种发泄的方式。”看她的样子,真是不得不怜惜了。贵妃进了名为濞蓝宫的冷宫内,什么时候能出来都不知道,以后陆秋艳恐怕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本公主怎么会哭呢”她不屑地笑我,但是却逐渐流出了眼泪。肩膀一耸一耸地,却始终咬紧下唇不发出啜泣之声。
“公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遣退下了所有的奴才,只剩下自己跟她。哎,看到美人流泪就是觉得难受。拭去她面上的泪痕,拉着她的手一路小跑。
“你要带我去哪里!?”不知不觉间,陆秋艳跟虞凝瑶之间已经没有了【本公主】与【奴婢】这样的称谓了。
俩人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这深宫最偏的一处地方,寒风冷冽地刮来。这里没有还在生长的树木花草所以更容易受到风吹雨打,枯哑的残花败木发出可怜的低诉,风一卷,什么都不剩。
“濞蓝宫?!”
没错,这就是所有妃子都害怕的地方。冷宫,濞蓝宫。
破茧之下蝶何处,人间世事总无常。
雪落无声,落在纸伞上滑下多少的斑驳。伸出手,迎接这初冬的第一场雪。那最后一片的山茶花凋零,绽放在白茫之上的,是那孤傲不羁的梅花。点缀了万籁俱静之时的沧桑,燃烧了了无生气之时的火焰。
这段日子,过得好平静。总是觉得,少了什么。那些徘徊在耳边的声音骤然沉寂,那些在眼前晃荡的身影不知所踪。叹气之时呵出的白气与白雪互相照应,感觉鼻头泛起酸涩,微微发红。
“娘娘,要去梅园赏梅吗?”通汤宫内炭火中少,十分暖和。扶起午睡过后的皇后,帮她披上银白色狐裘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