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阿娘手里,她要骂你我肯定问她给我多少钱压箱底。”
青黛又去柜子里把自己攒着的被面和衣料拿出来给她俩看,都是锦缎丝绸。白芷说大姐就是不一样,别的姑娘都买胭脂水粉,买珠宝首饰。大姐攒的都是吃穿用的东西。青黛暗暗想,自己也是刚刚懂为什么自己偏喜欢这些实用的东西,那是因为自小心里就向往离开这里过自己的日子,所以不自觉如春燕衔泥,在攒着家当,她不仅喜欢这些,连桌椅板凳柜子也喜欢,只是没地方放,所以没买罢了。
白芷又说:“大姐你都给了二姐,自己怎么办?要是父亲一直不给你说亲事呢?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她俩也都懂为什么大姐还没有嫁人的原因。
“估计三五年父亲都不会同意我嫁人吧,三五年后我都老了,嫁给谁去?我想定了,要好好的挣银子,只要手头有钱嫁不嫁人都不害怕。所以明天我就去账房做事了,你们俩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把银子送给男人了。等白芷出嫁的时候,说不定我能封一包大大的银子。”
林昌化在外边听到了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也就放心的去睡了。
隔日青黛起床梳洗好,早早的往饭厅里去了。大嫂鼻子哼了一声,“也不害臊,未出阁的姑娘整天想着男人,大把的银子送给男人用。被发现了倒是有功了,躺了两天不起来做事。”
青黛正需要一个引子来发挥,定定的看着王氏,问:“大嫂,你要不是未出阁就想男人,怎么会在大哥去私塾的路上堵他,给他塞手帕子。怎么会十五岁就嫁进来了。”王氏是前街上油坊家的女儿,自幼父母就没有了,她跟着兄嫂过活。嫂嫂也是刻薄的,让她幼时吃了不少苦头,大概也是想早早的逃脱苦海,就自己瞄上了从家门口上下学堂的李成林,一来二去的自己成就了自己的姻缘。这些都是男人们口中时常提起的玩笑话,青黛在前头做事,自然是听到过。
王氏没想到一向只想逃避祸事的青黛今日这样快准狠的反击她,一时语塞,摔了筷子就想离开。青黛说,“大嫂你别走,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虽然知道你会反对,但是我希望家里每个人都是当面听见的。”
林昌化开口了:“你又生什么事情。吃了饭赶紧去账房。晋王身边的白小官人前天就来找过你,只怕这两日还要来。”
“我也要领工钱,父亲和哥哥们答应了我,我就回账房,不答应,我就回后院做我的大小姐。”
一家人先是愣了神,然后就炸了,“你给家里做事还要领工钱,我们兄弟俩都不领工钱”,“你要那么多钱去贴补野男人吗?”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连珠炮一样,青黛不慌不忙的等着他们叫嚣了一阵,说:“大哥二哥虽然不按月领工钱,但是你们俩月钱就有八两,平时你们还到账上用各种名目支取私自的开销,只支不还。账上你们的亏空一直在增加。况且细论起来你俩一年给家里做几天事情,不过是每年春秋收药草,冬天收皮子时候忙几天,平时都在各处喝酒听戏来消遣。我一年有几天能离开账房?”
李成树道,“你不是自恃能写会算有能耐吗,怎的,抬举你做账房先生,现在又想要工钱。账房里一年过手都是银子,哪里漏一点不比我们强。”
“谢谢两位兄长给我的抬举,如今我已经受抬举三年,新鲜劲过了,就想要点实在的好处。二哥你要有证据证明我贪墨了家里的银子,今日就拍在这桌面上,无论能查证我昧了多少公账的银子,我都以十倍赔偿。我就是卖身到戏楼妓院,也把这个钱给你凑上。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三五日的胡乱咬人,我倒是想问你去年冬天从王五手上收的那批狐皮,到底是四百两,还是三百二十两。”
李成林夫妇立马把矛头转向李成树,“好啊,一趟买卖你就挣八十两!你心也够黑的。”
“大哥大嫂何须如此。大哥你前几天送到库房的草药,是陕西那边来的吗?报的是原来一样的价钱,那货到底是从哪收来的?”
两对夫妇都在叫着青黛血口喷人,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夫人李美云开口了,“家里养着你,你做点事情不应该吗?一个姑娘家的,不仅和外面的男人过从甚密,现在还掉在钱眼子里。”
“母亲,谁又不是这个家里养着的?没有工钱,我也犯不着干活。二两月例银子,我也能活的很好。既是这样,我就回房学做针线了。”
林昌化说:“你站住,你今天还不去账房,其他人也就算了,万一晋王的人来拿东西,还见不着你,能饶你?”
“小库房的钥匙和账簿我现在就去拿来,里面的东西账簿上记的清清楚楚,是家里的,还是主顾寄存的,什么时候入库的,价值几何,无一遗漏,吴先生那里也有一本副账。父亲指人来接手就是了。况且晋王有什么饶不饶我的,他不高兴无非就是以后不来康顺堂做生意了?他要撒气也不会撒到我头上来。”几个男人不做声了,他们的脑子里没有青黛撂挑子这个预设。青黛这几年一心扑在家里的生意上,丝毫不懈怠,维护几个大主顾可谓殚精竭虑。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青黛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么做得到了什么。她一边是家里账房先生,担以大任,一边也只是家里一个女儿而已,向来女儿不都是好拿捏磋磨的吗。
二嫂詹氏突然想要充个好人。詹氏娘家是粮商,是个大商户,嫁过来的时候林昌化生意也做大了,李成树才能求娶到这样富商家的女儿。但是詹氏嫁过来有五年了,还没有生一儿半女,自然比进门就生了儿子,性格又嚣张跋扈的大嫂矮了一头,渐渐的她在家就如同一个影子一样,好在李成树在外面也是一样胡闹,但是在家里还是很维护性子娴静的詹氏,暂时也没有说要纳妾,但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詹氏也能读书识字,她每每在夜深忧虑自己命运的时候,对大姑子青黛都是又佩服又羡慕的,也想着如果青黛嫁人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账房管家。但是青黛迟迟没有嫁人,她也不知道怎么走出来破局。她觉得今天可以勇敢的出来说句话,打破自己如同聋哑人一样的局面。
詹氏声音不大,说:“大妹确实操劳,领工钱我觉得也在情理之中。不如先问问大妹妹一月要开多少两银子呢?”
“看她这副德性一定要狮子大开口。”李成林恶狠狠的说。
“吴先生是给我做副手的,我像他一样一个月四两不多吧。之前的账房大先生一个月都有五两。”
众人都松了口气,他们以为青黛气势做的这么足,一副决然的样子,开口不得一个月十两八两。原来不过四两。李家兄弟想自己一个月喝花酒也不止这些银子。詹氏都莫名觉得有些失望。刘巧就差直接骂青黛蠢材了。林昌化扫视一眼,知道可以出来做个主事人了,就装做不耐烦的样子说:“行行行,就给你每月四两的工钱,你赶紧收拾去账房待着吧,吃饱了各人做各人的事情去。”
“父亲慢着,我要家里写个文书给我,约定工钱。要父亲、大哥二哥都签字画押,写明以后无论我婚嫁与否,你们不会过问我的钱。”
“啧啧啧,婚嫁婚嫁,还是想弄钱养男人。”王氏撇嘴嘲讽。
李家两兄弟虽然也嘲讽青黛摆谱,但是既然给工钱都答应了,也无所谓再走个程序。让刘妈妈和小桃赶紧收了桌子,青黛就请二嫂执笔,几人七嘴八舌,最后商定了把文书写了,写明从五月开始,青黛可以每月领四两银子的工钱,月例银子照旧。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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