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大开。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个时候,我本该坚定地说「不可能」,但经历过穿越之后,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摇摇欲坠了。
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回来,怂唧唧躲我身后:「有鬼,有鬼呜呜呜......」
大哥你别这样!
我更怕了,抖着腿肚子,脚下丝毫不敢动,站在原地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小六!」
忽然听得一声大喊,我扭头,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脖颈间就是一疼。
我呆呆地拿手一抹——血。
妈的!
我两眼一翻,晕了。
5
再醒过来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床边两大一小三颗脑袋,异口同声:「小六!」
我扶额:「好吵,头疼。」
三人哼哼唧唧闭上嘴。
我喘过一口气,开始步入正题,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萧朗与司命同时沉默了一瞬。
「昨晚......」又是萧朗先开口,哈哈干笑了两声,又忽然严肃道:「昨晚你撞了邪祟!」
司命也急急开口:「小六,你都不知道当时你有多危险!」
两人巴拉巴拉一通讲。
我总结:放屁。
哄小孩子呢?!
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因为昨晚我受到的惊吓,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
司命端着鸡蛋羹,小匙就差怼我脸上:「吃一口吧!再吃一口!」
萧朗直接把炖得酥烂的大肘子塞我嘴里,并向对手投去兼具挑衅与嘲笑的眼神,洋洋得意道:「小六喜欢吃肉!」
我噎得只翻白眼:「呕——」
于是这俩男人大惊失色后,又手忙脚乱给我拍背。一旁的小七十分有眼色,默默倒了一杯水。
「呼!」
我终于喘过一口气。
妈耶!差点回故乡!
一顿饭磕磕绊绊总算吃完了。
萧朗和司命又争着去洗碗,两人你(打)推(情)我(骂)搡(俏),进了灶房。
我盯着角落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小七,陷入沉思。
昨晚我遇到的分明不是鬼。
黑衣,暗器。杀手?刺客?
我确信那支箭瞄准的不是我,那群人为什么要刺杀小七?小七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正扶额沉思,我不经意一瞥,刚好对上小七的眼神。
清澈的愚蠢。
居然还在关心我?
emmm,他该不会还不知道那是针对他的吧?
6
按照往常的惯例,司命过了夜,第二天吃了早饭就该走了,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硬是留下来了,美其名曰:放心不下我。
当晚,小七被赶来与我睡,萧朗半夜又偷偷潜入司命的房间。
不多时,隔壁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叫骂。
呵呵。
放心不下我。
狗男男!
想留下还拿我当借口!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儿!你俩是一张床了,考虑过我吗?!
床上,我和小七四目相对。
看得出他什么都不懂,没有一丝羞涩。
这清澈的愚蠢的眼神。
算了,什么孤男寡女,两个小屁孩儿不配大防。
「睡觉!」
我一拉被子,闭眼。
7
接下来半个月,司命都在家里待着,小七也跟着待了半个月。
短短十五天,我们遭遇了八次暗杀。
八次出生入死,我们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不是我想,是小七这个天罡孤煞星,每次都跟着我啊!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他走哪儿那些刺客跟哪儿!
终于,在经历第九次暗杀后,我凿不住了。
于是我状作无意,烦恼道:「司命,你为我算一卦吧!我感觉我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每次和小七出门都能遇到危险。」
我都旁敲侧击提醒到这个份儿上了,你总该明白吧?!大哥!小七那小子有问题!
司命垂眸沉思良久,然后看向小七。
嗯?难道不该是审视吗?那略带歉意的眼神是什么鬼?
这是不忍扔下小七,让他自生自灭?
我开门见山:「司命,要不你带上小七继续云游去吧。」
不是我不仗义,实在是怕了啊!大哥,求你了,赶紧把这活阎王带走吧!
牺牲你一个,造福......啊呸!我相信你可以,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这......」
司命看向萧朗。
萧朗这个老不正经的竟然也严肃起来,说:「如此也好。」
两个人目光交汇,暗流涌动。
不是,你俩这眼神是要演什么权谋剧吗?
司命天天跟在我和小七屁股后面扫伏击,估计也是心力交瘁,于是迟疑了一下之后,郑重告辞:「我这便启身。」
司命看向萧朗,沉声道:「照顾好小......六。」
萧朗道:「放心。」
我十分感动。
看司命的眼神宛如看抱着炸药包炸碉堡的烈士,充满敬畏。
8
小七被司命带走后,我的生活果然恢复了安宁,半月以来,未出一次意外。
只是......萧朗始终全身警戒,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拔剑四顾。
在第一百零八次发现背后只是空气、林中只是飞鸟、草丛里只有野猫之后,萧朗终于松下神来,然后又一副自我怀疑的样子。
萧朗好像有些神经衰弱了。
这几天我总能听到他在院中自言自语:「......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刺客不是针对小六的?不,一定是他们的诡计!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我:「......」
「我说师父......」
我嗑着瓜子,无语道:「那些刺客为什么要针对我?难道不该是针对小七吗?」
萧朗猛地抬头,目光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凌厉。
9
再次见司命,刚好是中秋节前两天。
大老远我就看见那身熟悉的白袍。
哎,等等,旁边那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