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
可莫夫人不明白,之前她凭借一个区区庶出的大姨娘爬到今日在侯府之中呼风唤雨的地步,是因为,永乐侯爷爱她。
如果想一想,永乐侯爷不再爱莫夫人了,那些眼皮子浅的下人们无疑是要见风使舵,会再尊敬畏惧她这个莫姨娘?
这样的感觉,对于莫姨娘来说相当之可怕,因为莫姨娘似乎感觉不到侯爷对自己的爱了,莫姨娘在这侯府呼风唤雨的大靠山不复存在了!
“大姨娘,你怎么还不去好生照顾如泌妹妹?难不成本县主要苏妈妈送你出去?”
靳云轻脸上堆满了笑意,听上去煞是为如泌妹妹好,殊不知,这是靳云轻在驱赶莫氏。
明眼人的苏妈妈这些年在侯府之中也有看不尽的,赶紧过来,对着莫长枫很是僵硬得笑,伸出手来,“大姨娘快请把——”那个请字拉得很长很长。
当下叫莫长枫面目无光,特别是在方碧池的面前,这比打死她莫长枫还要难受,偏偏比莫氏还要低贱出身的方碧池却受到了礼遇,而她莫长枫好歹是莫家贵族出生的庶出小姐呀,一个大家庶出小姐跟一个楼贱籍……
不过从父亲的表情,靳云轻可以看出,侯爷父亲对莫氏已经不再隐忍。
是了。
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如此纵容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欢好,还在他眼皮底下亲眼目睹这样的事情。
哪个男人能受得住头上戴着一绿帽子,除非这个男人是乌龟和王八!
“好…好吧…贱妾这就回青霞院耳房照顾如泌…”
咬着锦帕的莫长枫弱弱低下螓首。
云轻看着转身的莫姨娘,带着无尽的不甘和忍耐。
说起来,这个莫夫人还真懂得运筹帷幄,如果她没羞没臊得开闹起来,从此在这侯府中的颜面定然荡然无存!
到底莫氏在侯府中雌伏多年,这一点道理如果她都不懂得的话,怎么可能会在府中执掌大权这么久?
莫长枫果然就是莫长枫!
然则靳云轻嘴角浮略过一丝清冷又懒样的微笑,“好了,父亲大人,方姨娘,咱们一道儿进去给靳青弟庆祝小生辰吧,这可是靳青弟第一次在府里头的生辰,一定要开心一点,热闹一点,是吧。”
“嗯嗯。”靳青小少爷笑得合不拢嘴,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开心,比以前冷冷冰冰的郊外碧池小筑要开心多了。
莫氏辗转一处毫无人际的假山群中,一只玉拳狠狠敲击在青苔石上,咬牙狠戾,“为什么!为什么侯爷今时今日会如此待我!”
“夫人,不必介怀。侯爷定然暂时是被方碧池和靳青小少爷迷住了。”
看见莫夫人心中如此难受,春姨眼睛也润了。
“不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摆摆手的莫长枫,心中暗暗思量,难不成去东风大戏阁与香香院第一头牌东风玉遮相会之事被侯爷撞破了么?不可能的,莫氏是晌午去的,侯爷那时定然在书房小憩,这是多年以来的惯例,再说,这件见不得人的事情,莫氏连身边的第一贴身大丫鬟春姨也瞒着,仇管家更是毫不知情,就算春姨和仇千万管家知道了,可他们是自己的人,断然不会说出去,知会侯爷的。
一定还有别的事惹怒侯爷了,是莫氏不自知的?与东方玉遮的事情肯定是天衣无缝的,这个不必多说。
叹了一声气。
莫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心中对靳云轻和方碧池咒骂了几句,旋儿带着春姨回青霞院。
满满一下午,靳云轻都在陪靳青度过,期间,云轻与他做了好多好多的游戏,就连靳曜左多日不曾展颜欢笑,也难免开怀多笑几口,靳青还说侯爷爹爹人生要笑口常开才好,靳青小少爷机灵鬼大的样子很让人忍俊不禁,这件事情对于以后长大的靳青来说,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极为难忘的愉悦的经历,因为这是一家人在共享天伦……当然这是靳青长大以后的回忆,此话莫提。
傍晚时,靳云轻载着好心情,与青儿、绿妩和飞流他们畅归。
夕阳余晖下,医馆门口停驻两道清丽的倩影,一个温柔端庄、一个娴静若水。
是乔瑾言和靳幽月她们。
“乔妹妹,幽月姐姐,怎么是你?”
欣喜过望的靳云轻跑过去,拽住她们的衣袖,靳云轻天真妩媚的笑容上,满是融情的味道。
“怎么就不能来看你么?”乔瑾言嗤嗤一笑。
“是呢。”靳幽月拉着靳云轻的手,看上去比乔瑾言更加热络,比乔瑾言更加热情。
靳云轻忙叫飞流打开医馆大门,“两位好姐姐能来,当真是幸甚,快进来吧,你们可定站得腿儿都酸麻了吧,也是,为何不叫人去找我?非要这里干等。”
“靳姐姐,你知道吗?幽月公主姐姐好厉害的,刚刚我和她站在这里,有几个地痞氓想要非礼我们被幽月一顿狠揍,他们滚得远远得呢。”乔瑾言很是诧异。
靳幽月是懂得武功的,靳云轻都知道,要不然那夜百里爵京派来的那些人,多亏她制服着呢。
当时,幽月姐姐的飞镖甚是厉害——靳云轻对此可是印象深刻呀。
云轻忙把二女引入后堂,叫青儿准备最上等的茶叶来,开心的日子总是特别快,一晃眼,外边天色已黑。
“哎呀,坏了,我得该回去了,不然父王会骂我的。”乔瑾言道。
“留下用晚膳吧。”靳云轻扑哧一笑,“除非,乔妹妹嫌弃医馆简陋。”
满脸央求的神情,乔瑾言滴溜溜得瞅着云轻,“好姐姐,你知道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瑾言妹妹,我们一同留下吧。尝尝云轻的手艺。”靳幽月赶紧推着云轻去厨房,以为想要取笑她,毕竟大家闺秀的,很少会下得厨房的,孰料,靳云轻竟作出一口脍炙人口的好饭好蔡,饭粒颗颗饱满浮香,菜肴色香味俱全,人起筷。
轻轻拍了拍脯,乔瑾言笑道,“哎呀,幸好没有回去,要不然这辈子估计都尝不到靳姐姐做的好菜了。”
靳云轻赶紧叫青儿、绿妩飞流他们一起共桌用膳,对乔、靳二位道,“我素来他们待他们如兄弟姐妹,不知道郡主公主们会介意么?”
“不介意,人多热闹一点,不就多几双筷么。”乔瑾言嘻嘻笑着,出自真心的笑容。
只是靳幽月公主显得有几分淡漠。
此刻靳云轻想,幽月公主到底是北汉国的公主,能够屈尊降贵救自己,已是非常难得,怎么可能还央求她。
谁知道,靳幽月热情洋溢得拉着绿妩、青儿,“快坐下来呀,快呀。咯咯…大家都是一家人。”
见乔瑾言与靳幽月对自己如此坦诚,酒足饭饱之际,靳云轻对她们二人说了那夜钦犯之事。
而后,郡主公主们离开。
飞流皱着眉头问云轻,“小姐!人心隔肚皮,您怎么可以把…”
“飞流,她们都是我的体己,人这一辈子难遇一个体己,况且,我还有两个,老天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