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夫君面露惊奇地看着我:“元君,你还真是贤惠大度,令孤佩服。”
我低眉顺眼,不发一语,我小产的那晚,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染红衣裙,值守的宫女和太监却不敢为我叫太医。
我求救无门,痛到模糊,喃喃呼唤着太子的名字,求他救救我们的孩子。
意识蒙眬的时候,似乎有人擦去我额头的冷汗,叹息着说:“元君,胎还未落完,你忍一忍,孤也是没办法。”
那之后,我伤了根本,十年再未有孕。
后来太子登基,也许是心里有愧,他终究还是封了薛令仪一个低位份的宝林。
只是偶尔谈起我不能再怀孕的事时,皇上虽感到遗憾,却也如释重负。
我冷笑着想,我父亲为当朝丞相,祖父为三朝帝师,门生满天下。我若有子,他怕是日日无法安睡。
他们夸我贤良淑德,却不知我虽狠毒了害死我孩子的人,但也知冤有头债有主。
要索,自然也是索罪魁祸首的命,何苦牵连无辜之人,徒造一孽。
4
晚膳时分,皇上来了我的凤仪宫。
我温柔地给皇上盛汤:“皇上可是为了淑妃妹妹的事而来?”
皇上喝了一口汤,夸赞道:“皇后的厨艺还是这么好,就是这个味道。”
我笑道:“皇上喜欢,那臣妾便服侍皇上多喝几碗。”
皇上试探地问:“朕今日封玉儿为妃,皇后觉得是否合适?”
我笑道:“淑妃妹妹娇俏可人,服侍皇上尽心,又有护驾之功,封妃本就是名正言顺。”
皇上满意道:“若后宫都如皇后这般贤惠懂事,朕就安心多了。”
“淑妃刚进宫,难免有些礼数不周,你和其他妃嫔们要多多包容她。”
我恭敬道:“臣妾谨记皇上教诲。”
眼见皇上汤碗已空,我立刻盛上了第二碗,皇上连喝三碗,依旧啧吧着嘴意犹未尽。
他啧啧称奇:“这汤朕也让宫人做过,怎么都没有皇后这里的味道呢。”
我笑而不语,心底一片杀意。
因为我在汤里加了一味药,一味能无声无息掏空男人身子,让其断子绝孙的慢性毒药。
皇上喝了汤有些燥热,便想拉着我就寝,
却有储秀宫的小太监来报,说淑妃娘娘身子突感不适。
皇上的心瞬间飞了过去,焦急地站起来,恰巧延禧宫也差了人过来,说贵妃娘娘头疾犯了,请皇上过去看看。
李明昭以前没少用这招把皇上从各宫妃子那儿叫走,但是这次,皇上不耐烦地一挥手:“头疼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发完脾气又有些犹豫,我了然地站起来:“皇上便去看淑妃妹妹吧,臣妾去贵妃那儿瞧瞧。”
皇上再次冲我投来赞许的目光,他一走我便冷了下来,坐着轿子不急不慢地去了延禧宫。
只是未见到贵妃,门口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多说,只道贵妃不适已经就寝。
敢将皇后拒之门外的也就她李明昭一人了,我从门缝里看见地上一片狼藉,小宫女的脸上还有掌痕,心下了然。
我轻蔑地高声道:“关起门来拿下人撒气算什么本事,告诉你们主子,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把圣宠夺回来,本宫倒还能高看她几分。”
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伴随着贵妃中气十足地大喊:“皇后还是多费心费心自己,臣妾自有办法!”
5
苏扶玉封妃后,皇上几乎日日翻储秀宫的牌子,又连着几日未去早朝。
也就贵妃能偶尔靠着装病把皇上从淑妃的温柔乡里叫走。
这下不止后宫闹翻了天,前朝也议论纷纷,劝谏的折子上了一道又一道。
有大臣斥责淑妃狐媚惑主,皇上大怒,竟当场革了他的官职。
这下我也不好再坐视不理,准备去储秀宫好好会一会这个苏扶玉。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淑妃笑眯眯地给我行礼。
我忍不住用帕子捂住口鼻,因为淑妃宫殿里竟点满了浓烈的熏香,闻起来甜腻到令人作呕。
“娘娘,这是臣妾为皇上调制的香,能缓解疲劳,皇上喜欢极了,日日都要臣妾点上呢。”淑妃炫耀道。
我直觉不对,回忆起这些天皇上迷迷蒙蒙的眼神和对储秀宫的迷恋,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只是这淑妃若真是个自小无父无母的孤女,如何能使得出这种手段呢?
回了宫后,我立刻写信给父亲和祖父,拜托他们去江南调查淑妃一事,又暗自嘱咐各宫妃嫔,尤其是有了身孕的沈宝林,近来多小心入口的吃食和贴身的衣物。
然而,沈宝林的孩子还是没保住。
因为我的药,皇上子嗣艰难,除了有两位公主外,多年来也就沈宝林成功怀上龙胎。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沈宝林是自然小产,唯一变数的就是她近日时常在御花园里偶遇淑妃。
可是,皇上对沈宝林小产一事全不在意,只喜气洋洋地宣布,三日后他要为淑妃举办生辰宴,所有妃嫔都要来庆贺。
6
生日宴上,皇上未到,淑妃身着月白流沙裙,亭亭如一朵盛放的白莲。
然而李明昭打扮得更为耀眼夺目,满头珠翠,一身华服,衬得旁人黯然失色。
淑妃行了礼,笑道:“贵妃娘娘真是貌美,臣妾自叹弗如。”
李明昭冷哼一声:“你不用在这里跟本宫假惺惺,不过得了几次恩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勾引得皇上如此抬举你!”
淑妃慢条斯理地抚了抚鬓边奢华的步摇:“姐姐莫要嫉妒,妹妹能有今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姐姐不会是没有能耐重得皇上宠爱,只会在这里说酸话吧?”
李明昭对苏扶玉积怨已久,闻言大怒,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贱人,还敢在本宫面前炫耀上了,真是给你脸了!”
淑妃看了眼外面,忽然靠近李明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听说你曾在皇上遇刺时以身挡刀,腹部受伤,所以子嗣困难?”
“还好我救皇上伤的是腿呢。”
“你和皇后都不能生了,真可怜。”
李明昭脸色沉得可怕,怒不可遏,她想也不想,一巴掌扇了过去:“放肆,本宫是贵妃,你不过是妃,只差一字也是云泥之别,你竟敢以下犯上编排本宫?”
那一掌极响,淑妃似乎微微动了下头,贵妃尖锐的护甲瞬间划伤了她的脸,血流如注。
我随皇上进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好,皇上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了。
果然,皇上大怒,他匆匆上前搂住淑妃,反手给了贵妃一巴掌,把她打得摔倒在地。
我试图劝说:“皇上......”
皇上看也没看我一眼,往后狠推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