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的态度不好,偏过眼神。
她却将不知何时收好的工牌轻轻挂在我脖子上。
2
我有些发怔。
她的语气缓和不少。
「贺晨,我知道这件事确实委屈了你。」
「停云身体不好,没你坚强,除了我,他在这个城市一无所有,我必须保证他的前途光明。」
「你不一样,就算没了这个项目,就凭你是我老公,我也不会开除你,你大可以放心。」
闻言,我嘴里发苦。
一年前林以棠回母校参与杰出校友的演讲时,季停云这个学弟就缠上了她。
他卖惨说自己家境贫寒,父母双亡,看见林以棠就莫名觉得亲切。
从来和异性很有分寸的她纵容季停云摇着她的手臂,目光陡然温和,看向我说:
「贺晨,他的身世和你很像,我想资助他,帮他一把。」
林以棠破格把季停云招进来,让我细心教导,把最好的资源给他练手。
可创业初期,她明明哭着说以后创业成功了,要好好弥补我。
现在,就因为我比季停云承受过更多的磨难,我就要吃糠咽菜,忍受她的偏心忽视吗?
回神,我敷衍地点点头。
她以为我不生气了,眼神一亮:
「放心,职位我给你留着呢,过两天甲方打款了我就给你复职,年终奖也不会少了你的。」
「等公司上市了,我就多陪陪你,你不是一直说冷吗,我陪你去三亚度假,好吗?」
海风椰树,是我和林以棠在贫穷时幻想的美景。
一直以来,我不是身体冷,而是因为孤独,觉得心冷啊。
我扯出笑容:
「知道了,林总。」
这时,季停云醒了,弱弱地喊了一声「棠棠」。
林以棠当即转身回了病房,匆匆道:
「你没事的话就回家吧。」
在外,林以棠从来只让我叫她林总,却只纵容季停云没大没小地喊她棠棠。
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没了。
临走时,我把工牌挂在了病房门口的把手上。
我做了的决心,谁也无法动摇。
就像当初,我为了林以棠放弃自己国外大厂邀约的大好前程一样。
她还不知道,表弟已经准备了资料,准备告她违约,还要告季停云故意伤害。
项目没了我势必停摆,她不光要面临巨额赔偿,整条生产线都将作废。
转身离开后,我去别的楼层看望表弟。
表弟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见我有些欲言又止:
「哥,你和嫂子真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季停云不断给我发照片和语音挑衅。
我不小心手滑点到语音播放。
瞬间,满屋回响季停云满是得意的嗓音。
「贺晨,棠棠刚才一口一口给我喂饭吃,我想自己来,她都不让我动手。刚才我不小心把饭打翻了,她还跪地帮我收拾呢,对你有这么好过吗?」
照片里,清冷高傲的林以棠正跪地,一脸认真地擦地板。
不仅如此,季停云还发了个豪车的订单截图给我。
「棠棠心疼我生病,专门给我买了辆宾利让我心情好点,可贺晨你开的还是十年前的桑塔纳,不会生气吧?」
对于这种挑衅,我已经习以为常,直接忽视。
表弟却暴怒:
「我找他俩去!」
我按住表弟,莞尔一笑:
「没事,反正要离婚了。」
表弟这才作罢,良久,用好消息哄我开心。
「明天法务部就会处理我们合作的事,我还帮你申请到了来我们公司当高管的机会,哥,以后你可就是我上司了!」
我和他寒暄几句,就准备回家。
谁知刚出门,身后就传来尖酸的嘲讽声:
「呦,贺哥你居然死皮赖脸跟踪我们?没看到我死,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3
林以棠皱眉,扯住季停云。
却不是因为季停云讽刺我而生气,而是:
「什么死不死的,不要乌鸦嘴。」
转身,林以棠对我冷冰冰道:
「贺晨,既然你没走,正好一起回家。医院环境太差停云睡得不舒服,要借住我们家,我也好起夜照顾他。」
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转身就走。
回到家后,我打印好离婚协议,只觉得十年来的劳累如潮水般压垮我,锁上卧室门不久后便陷入了沉睡。
直到林以棠的呼唤声让我惊醒。
「贺晨,客房怎么还没收拾好,我不都说了停云要借住!」
见房门紧锁,她带着疑惑大声问:
「贺晨,你睡了?」
她压着火气,勉强有礼貌的敲门:
「话不都说开了吗?你还闹什么,以前你都很体贴的,今天怎么这么跋扈?」
然后,我听见了季停云吸气哭诉的声音:
「棠棠,我看贺哥他就是不想看我病好,早知道这样,我就算病死,也不来你们家受白眼了!」
林以棠心疼坏了,哐哐砸门。
「还不给我出来!」
我皱眉,戴上耳塞,卷起被子盖过头顶。
林以棠捶门无果,当即恼了,冷笑着威胁我:
「行,你不出来,我就带着停云出去睡酒店!」
要是以前听到这句话,我肯定当场破功,求林以棠留下。
但现在,她去哪我根本无所谓。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大门被摔上的声音,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细细簌簌的声音吵醒。
出去一看,林以棠竟然在家。
她伏在餐桌上神情认真地写卡片,手边是一个精致的礼盒。
她不是和季停云睡酒店去了,怎么在家?
正疑惑着,林以棠抬眸见到我,蓦地眼神一亮。
下一秒,她直接从礼盒中拿出一条藏蓝色领带,走到我身边,双手揽过我的脖子作势要给我打领带。
结婚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做这么温馨的举动。
我梦寐以求的,就是上班前,有人能给我打领带,来个送别吻。
领带丝绸般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这条领带是奢侈品牌的,价值不菲。
前两天拍卖行的员工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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