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纹身,分外刺目。
“不过是比我考得好一次,你就忍不住飘起来了?”林怡柔对我冷嘲热讽。
“你的底子照我差得远,我下学期稍微看两眼书,你就不嘚瑟了!”
说完,她像菟丝花一般黏在孙强的身上离开了。
既然她这样想,我也不多嘴去干涉她的人生,免得日后她又怪我,说都是因为我的阻拦。
谁知道,林怡柔并没有等来下个学期的逆袭。
暑假期间孙强为林怡柔庆祝十八岁生日,喝的烂醉与人斗殴,当场把人打成了重伤。
林怡柔作为旁观者,被带进了警局做笔录。
考虑到这件事带来的恶劣影响,而林怡柔也没了骄人的成绩撑腰,学校经过讨论决定把两人开除了学籍。
没有了最后一点约束,林怡柔彻底的放逐了自己。
我再次见到林怡柔,是在一个中午,我从书店抱着几本教辅书出来。
迎面看到了惺忪着睡眼,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里面好像没穿内衣,手里拿着刚倒掉尿的尿桶。
这里是最便宜的城中村,一座筒子楼不断地加高再加高,房间里绝不会有半点阳光。
比我们刚开始租住的半地下室都不如。
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合住在里面,没有厕所,大小便都是在屋里解决。
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像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样。
这萎靡的样子让我差点认不出她,还是她先开口叫住了我:“林怡然,你现在倒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你怎么现在这幅样子?”我皱眉。
“我这幅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林依柔愤恨的说,“当初你不给我钱,我才跟了孙强,我陪他,他给我钱花。”
尽管已经经过了一世,知晓了林依柔自私的本性,可听到她的话,我还是遍体生寒。
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自私冷漠,必定是因为她本来就是那种人,只是上一世的我,直到死才知道罢了。
这一世,我没有干涉她的选择,她还是一样把一切都归咎于我,可我不会再像上一世一样软弱,任她指责。
“林依柔,你和我一样大,我能做的你为什么不能做,非得这么自轻自贱才能赚来钱吗?”
“以前我去打零工,做兼职,不也是活的清清白白的!”
我知道她不会听得进去这些,即使是现在这般境地,她也还是鄙夷我当初做零工挣的小钱。
我可怜她,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8.
我将这些抛诸脑后,全心全意的备考,许乐也每次不落的和我一起。
我们有时候一起背单词相互提问,有时候因为一道习题的不同解答方式争辩的面红耳赤。
就这样,时间如同砂砾,慢慢从指缝间溜走。
轰轰烈烈的高考伴随着六月的骄阳如期而至,我坐在上一世没有机会走进的高考考场,挥汗如雨,奋笔疾书。
成绩出来后,我以652分的优异成绩被人民大学录取,真的成了飞鸡窝的凤凰。
学校自上而下都沸腾了,校长被市里电视台采访,让他分享把职高的学生送入名牌大学的经验。
校长兴奋地为我特别设立了奖学金,5万元足够我整个大学期间的学费了。
许乐考了645,被首都的另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他拒绝了爸爸让他出国留学的安排。
收拾好行囊,许乐的爸爸开心的派车送我俩去学校报道。
临行前的一天,林怡然来找我。
她瘦的不像样子,破旧的T恤掩盖不住排骨一般的胸口。
“形销骨立”我脑海里出现了这样的词。现在的她和当初被她杀掉的我,真像。
“姐姐”她喉咙嘶哑,明显是抽烟过度伤了嗓子。
“孙强不要我了,也不给我钱花,你就要走了,你带我走好不好?不要把我扔在这里。?”林怡然哭着。
她以为我终究舍不下那份骨肉亲情,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对她的眼泪束手无策。
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林怡然了,她的姐姐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
我摇摇头,挣开她拉扯我的手,转身听到身后的啜泣,头也不回的离开。
整整大学四年,我都没回过这个出生的城市。
在大学里,我忙着像海绵一般汲取知识,把自己的贫瘠慢慢填满。
课业之外,我还去做家教,许乐让我不要这么辛苦,我笑了。
做家教一个小时能挣200,还只是坐着给小孩子辅导功课就可以,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而我上一世在小作坊里打黑工,一天在狭小阴冷的小屋里呆16个小时,每月才能得到600块。
还不包括老板心情不好等各种原因,拖欠和克扣的。
这两种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拼命的学习,也拼命的赚钱,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去想那可怖的前世,给自己带来些许安全感。
大四那年,因为需要调取中学时的档案,我又回到临江市。
路过城中村的一条小巷子时,看到孙强正在抽打着林怡然,她瑟缩在巷子深处,一如上一世被侵犯的我。
原来那次林怡然被我拒绝后,去打了几天工,没有文凭,只能做最辛苦的小工,拿最微薄的薪水。
不到一个星期,林怡然就受不了,又祈求孙强回到她身边。
可林怡然早已不复当初上学时的光鲜,没有了学霸和校花的光环,孙强早已经腻了她。
孙强也如上一世一样,染上了赌博的毛病,成了名副其实的赌棍。
只是上一世,他赌输了还有林怡柔从许家拿的钱给他填窟窿,这一世输了只能喝酒,喝醉了就回来打人。
他也已经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混混老大,不敢冲别人威风,林怡柔只能一个人承受孙强的拳脚。
我看着林怡柔缩在墙角,把自己团成一团,脸上除了害怕和祈求,只剩下茫然。
我目不斜视的从巷口走过。
“姐姐,姐姐救我。”身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随后传来孙强粗鲁的咒骂:“这就是你姐姐?你俩不是双胞胎吗?怎么你姐姐长得这么带劲,你看看你胸口没有半两肉,真他妈扫老子的性质!”
然后便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我快步往前走,把这一切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谁知第二天,林依柔来酒店找我。
我讶然,还是开门让她进来,“姐姐,你看,我身上被孙强打的没一块好地方了。”
林怡柔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不置可否。
她见我不回应,“姐姐,你现在过好了,求你帮帮我吧,只要你给我点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