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现在最真实的情况。
叶薰浅不明白身为慧灵大师爱徒的皇后为什么会虚弱至此,朗回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疑惑,解释道:“她中毒了,内功尽失。”
“浅浅,你快离开这里!”
皇后担心叶薰浅,生怕她因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叶薰浅的心一暖,不论在任何时候,姑姑总是关心她,为她着想!
“姑姑,我和祁玥不会丢下你的!”
叶薰浅管不了这么多,和朗回合计了一下如何离开,就在这时,朗回袖子里掉出两颗圆润的玉石,叶薰浅是识货的人,隔空捡起,捏在手里,很快,她便知道这玉石是干什么用的了!
她母妃将隐术以阵法的方式封印在玉石中供他人使用,怪不得朗回叔叔先前待在长宁宫不被人察觉,想到这,叶薰浅灵机一动,“有了!”
“朗回叔叔、姑姑,你们等我一会儿!”
叶薰浅在隐术上的造诣远不及秋奕彤,但是她的锦绣神功却是修炼到了接近大圆满境界,她取下头顶上的珠花,选了一颗最圆润的,模仿命阵与隐阵刻画之术,将一部分本源功力灌输其中,紧接着封印阵法,将珠子递给朗回,道:“命珠里的命阵我很熟悉,可是将火凤诀与冰凤吟的本源功力封印在阵法给别人用,我是第一次做……朗回叔叔可以试一试。”
朗回用过秋奕彤的隐阵,因此对这颗珠子的使用方法不陌生,他将一缕功力注入珠子里,下一瞬,珠子便散发出冰蓝的柔光,最外围燃起了一层极致红艳的火,将两人包裹其中,却没有感受到丝丝灼热。
“浅浅,你研究过北辰花灯的布阵之法?”
朗回忽然出声询问,弄得叶薰浅一脸茫然,北辰花灯?那据说能够预示国运的玩意儿不是被祁玥丢到东苑的库房里了么?
叶薰浅不明所以地摇头,朗回亦不再多言,一掌轰了挡在前面的窗子,抱着皇后从第五层跳下,中途不断借力,生怕颠着怀里的人儿……
杵在长宁宫外的人不由得将目光扬起,看着一白一蓝两抹身影悠悠然从天而降,心思各异。
说得难听些,若是都死在了里面也就一了百了,可若是都活下来,局面才会难看呢!
面对祁世子妃的一剑穿肩,太妃的沉默无异于默认纵火之事系她策划,谋害皇后乃重罪,可太妃的身份又何其特殊?
于是,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叶薰浅一落地,蔻月等人便迎了上来,递上茶水、糕点,嘘寒问暖。
折腾了这么久,她肚子的确有点饿了,索性不客气地吃糕点填肚子!
有了力气,才好算账不是吗?
朗回将皇后放下,让她站在地上,可是手臂却没有离开她的腰际,两人皆身着灰白色的衣裳,朴素无华,却彰显着尊贵的气韵,看上去十分登对。
皇后稍稍侧身,将半边脸埋在他心口上,右眼扫过面前之人,清冷如秋日里的寒霜,再也不复当初的明媚!
此时此刻,所有人皆屏声静气,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相拥着,缄默不语,身后被烈火焚烧的长宁宫俨然成为两人最华丽的背景。
舒太妃神情复杂,肩膀上的断剑已被拔出,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她这辈子兵不血刃地杀了很多人,可都是在暗地里,像今天这样被赤裸裸摆到明面上,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以为她做再多的事情也不会心虚,只是当触及皇后那冷漠的眸色,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表态。
因为,曾经那些能让她心虚的人都接二连三地死了,如果侥幸没死,那也没人知道是她做的!
回雪的使臣们见朗回平安无事,瞬间松了一口气,但是,当看到他们的大将军正抱着别人家的皇后,顿时又冷汗涔涔了起来。
俗话说人生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想到这,回雪的使臣们顿感压力山大,照现在的情况看,难道说大齐与回雪是要开战了么?
皇后轻轻地松开手,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禁锢之感渐渐消失,朗回的心一紧,抱着她,“筱筱,嗯?”
他无法忍受她再背离他的人生,无法再像二十三年前那般潇洒地放手……
“别担心,有些事情总归还是需要有个了断的。”
皇后微微一笑,却牵扯了左脸上的伤口,她武功尽失,被燃着火的木梁砸到肩膀,不小心烧伤了左脸,而李嬷嬷为了救她,在屋顶倒塌的那一瞬,将永远活在她的记忆里。
朗回见状稍稍放开她,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仿佛他的世界里只看得到她的存在。
皇后侧首,一步一步向人群走来,原本隐藏在阴影里的左脸落在众人眼中,格外刺目,那深红色的烧伤,几乎蔓延了半边脸,也让叶薰浅心中自责不已,倘若她早点赶到,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舒太妃惊得后退了一步,幸亏舒明澈及时扶住了她才免于跌倒,皇后讥讽地看着她道:“怕了?”
“太妃杀了那么多人都不曾怕过?竟然会怕本宫这张脸?”
皇后粲然一笑,只是那笑容里泛着寒意,齐皇眸光抬起,注视着不复往日容光的妻子,千般滋味难以言喻,她从来没有用这样憎恨的眼神看过他,哪怕是二十三年前他娶她为后时也不曾!
大婚后的他们,相敬如宾,他知道她不爱他,她的心里藏着另一段深情,却和他无关……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她,却独独没有看到过现在的她!
不知为何,这一刻,齐皇觉得,他和她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他想要开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一声叹息只化作了两个字,“筱筱……”
“住口!”
女子严厉的嗓音响起,刹那间打断了齐皇的话,“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他有一瞬间的语塞,她的左脸伤得很重,不复最初的光滑细腻,一如他们的破碎的夫妻之情。
“二十三年前,我失去了哥哥,我为了哥哥留下的孩子、为了家族风雨飘摇的命运,放弃了我深爱的人,嫁入皇室,尽心辅佐,巩固着你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帝位,我以为,这一生即使没有爱情,我也不会后悔……可是今日,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她在秋风中傲然直立,宛如秋菊,眼里含着眼泪,闪烁点点浮光。
“原来,我最后的价值,就是为了你的私欲、你的雄心、为了所谓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扼杀我最爱的人,为你的江山一统扫清障碍!”
此刻,她觉得人生所有的绝望在这一瞬悉数上演,将她的心撕成了无数片。
面对着她撕心裂肺的指责,齐皇语塞,无话可说。
她看着身后沐浴在烈火中的重檐宫殿,这座她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宫殿,即将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不禁悲从中来,看着齐皇,一字一句道:“我容颜已残,长宁宫已毁,朱弦已断,明镜残缺,从此,我祁筱与齐皇陛下形同陌路,再见不识!”
最后一个字铿然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转身,朗回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小声安慰道:“筱筱,不难过,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不夜城,我们找天下第一神刀来给你治脸好不好?”
她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累了,再也不想独自一人承受着世上所有的苦难,她也想有那么一个人,为自己遮风挡雨。
朗回抱着心爱之人,丢下所有人,大步向前!
宫门是侍卫见到两人不顾一切离开,刀剑出鞘,阻住他们前行的路,然而,下一秒,这十名侍卫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