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记忆力还真不错,要不是他这么一提,自己真的忘了这一茬。
“来,为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干杯。”
“干杯!”
沈韩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紧,笑道:“那时候,你和墨君夜走得最近,两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真令人羡慕。”
傅家和墨家,是真正的世代交好,传到墨君夜这一代,两家人的交情非比寻常,所以傅云飞从记事起,就跟在墨君夜后面混了。
傅云飞点头,“你那时也不差,身边女人围得最多,我和阿夜羡慕的不得了。”
“是吗?”沈韩淡淡一笑。
他怎么不记得。
“当然,我们几个当中,就数你最讨女人喜欢,阿夜是冷血动物,女人看了害怕,我呢,盛名在外,女人嫌弃我花心,只有你……”
傅飞想起从前的事情,只觉得恍如隔世,忍不住又喝下半杯。
“你观察的……很仔细。”沈韩嘴角有些发苦。
“那是,我对两种人观察最仔细,一种是朋友,一种是对手。”
“我是哪一种?”沈韩直直问道。
傅云飞愣住。
这个……墨家和沈家闹成这样,还真不好说。
沈韩看她这样,一时间心里说不上什么样的滋味,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像我们这样的人,出身都由不得自己选择。我姓沈,沈家供养我长大,供养我走到今天的位置,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云飞,没有谁可以随心所欲的活,包括墨君夜和你在内,身上都有自己要承担的义务。”
傅云飞听着,心里很有共鸣。
傅家就他一个,父母也渐渐老了,以后能承担起傅家家业的,只有他。
“别人看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都以为多潇洒快活,实际上……苦得跟个鬼似的。连娶个老婆,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最后一句话,听在沈韩的耳朵里,有细细微微的痛。据他所知,傅家一直在为他挑严适的名媛。
傅云飞没留神他的神情,想着阿夜这一通翻天覆地的折腾,深有感触道:“哎,爱情能由自己做主,但是婚姻往往身不由己啊!”
沈韩眸光一暗。
所以,他才想着今天晚上,顺着自己的本心,要来见他一面。因为过了今晚,也许他们两个,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坐着一起喝酒,一起聊往事了。
沈韩无奈笑笑,“傅云飞,今晚不醉不归如何?”
“给个理由先!”
傅云飞奇怪地看着他。
这家伙有点不太正常,莫名其妙跑来找他喝酒,也不说什么事,谁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纯粹的想和你喝酒。和沈家没有关系,和墨君夜没有关系。”
“这个……成交!”
傅云飞从来不是扭捏的人,他想了想,又道:“顺便说一句,你别恨阿夜,他其实……唉……去他娘的,不说了,喝酒喝酒。”
沈韩拿起酒杯,挡住嘴角的一抹冷笑。
恨?
他沈韩心里可从来没有这个字,有的,只是狠狠的挥拳过去,直接把敌人打趴下。
……
陶意看着不请自来的青衣,转过身多拿了一双筷子出来,放在她面前。
这女人闻着味儿来的吗,怎么一到饭点就过来敲门。
“我今天就烧了这么几个菜。”
青衣秀眉弯弯,“不错,色香味俱全,好让人期待噢。”
陶意坐下来,默默吃饭,吃到一半她到底没忍住,“你的身手……为什么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青衣媚笑道:“宝贝,这是秘密。”
这个也是秘密,那个也是秘密,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的秘密……陶意一下子没有了食欲。
青衣看她眼神,幽怨的得像是要随时活剐了她一样,又笑眯眯道:”怎么,想知道我的秘密?”
废话,她当然想了,做梦都想。
“你愿意说吗?”
青衣摇摇头,收起脸上的笑,一字一句道:“愿意,但不是现在。所以,亲爱的意意,让我们愉快的吃饭吧。”
手机嗡嗡地响。
陶意看了看来显示,拿起手机跑去了阳台。
青衣眸中寒光一闪,高耸的胸脯挺了挺,优雅的夹起一筷子菜,送进檀口中。
墨君夜,是吗?
很好!
……
“阿夜。”
“在干什么?”墨君夜的声音有些沉,响了这么几下才接电话,真是慢。
陶意抿了下唇,念恋的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莫名觉得甜,“我刚刚吃完饭,正打算洗碗。你呢?”
“我和傅云飞他们喝完酒,刚刚到家。正在想你。”
“我也是……想你!”陶意鼓起勇气。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墨君夜似乎被女人突然的表白吓住了,这个女人一向矜持,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
轻柔的劝语,在夜里,像飘渺的轻纱,缠绵悱恻,让墨君夜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不是因为,我今天没请你吃饭,所以你才更加的想我。”
陶意的脸,不可抑的红了。
“谁说的,别乱说。”
墨君夜代低低一笑,“明天周末,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我从来没和女人看过电影,你陪我。”
陶意的心噗通噗通狂挑,她含羞点头道:“嗯,我来订票,好吗?”
“好,交给你。”
“对了,周末有什么安排?”
“没有,就打算陪阿泽。你呢?”陶意问得小心翼翼。
“你陪阿泽,我陪你,这就是我全部的安排。”墨君夜叹出一口气,莫名加了一句,“日子很难熬啊,陶意。”
陶意听懂那话里的深意,脸红得像个虾子,“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下。”墨君夜拔高了声音,沉默片刻后,道:“这个周末,我不想回家。可以吗?”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挂了,拜拜!”陶意慌乱关上手机。
很久,还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这个家伙,他怎么能把那种事情,说得这样的坦然。
流氓,色鬼。
呜呜,太让人害羞了。
陶意平复好心情,走回客厅,客厅里空空荡荡,餐桌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奇怪。
这个人怎么这样的神出鬼没,来也不说一声,去也不说一声。
……
墨君夜扔了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阿离!“
“少爷!”阿离听到声音,从暗处走出来。
“你说,女人都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方式?”
阿离一愣,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什么意思,少爷他……他要向陶小姐求婚,这……这……也太早了些。
“少爷,阿离没和女人求过婚,所以……不知道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墨君夜皱眉,俊脸慢慢沉下来,很不满意阿离这么敷衍他。
阿离心里苦逼。
吃猪肉和向女人求婚,这事儿能等同吗,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好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