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衣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一手捂住脖颈,艰难地呼吸,她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跌落到了硬邦邦的地面,她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以再站起来,她拼劲一切也不想留在这个屋子里。
她挣扎地往房门那边爬去,可蓦然眼前出现的那一双黑色的靴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视线上移,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水怜衣一怔,心里竟开始没有来由的害怕了起来,她毁去容颜,化名沉鱼留在他身侧,只为复仇,那时她心里只有麻木,可为何,单单只是这么狼狈一见,她的心就砰砰地跳个不停。
沈步崖并没有言语,反而俯下身,伸手将趴在地上的水怜衣轻轻扶起,抱她重新回到了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自始至终,水怜衣一动不敢动,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轻叹一声,声音竟软了下来:“你身子不好,不要四处乱跑。”
这是他们重逢之后,沈步崖对水怜衣说的一句话,没有呵斥,没有怨恨,只有柔情。
水怜衣双手捏紧了被角,垂下脑袋,发丝飘落挡住了她丑陋不堪的脸,不仔细看,以为是个疯子或是乞丐。
沈步崖没有多待的意思,他看得出水怜衣很怕他,他起身要走,却不想身后沉默的水怜衣开口了:“蛊虫的毒是我下的,你的三夫人也是我杀的,凰族秘术的布绢也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