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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们总说我话太多,现在,就让她们念叨吧。
毕业后,大家都忙于工作。
只有我因为演员的特殊性,时常能分享片场趣事。每次发照片,沈媛和夏杏总是无奈地说:
“顾芷你够了,别再秀了!”
去年《暮色》让我获得影后,我提议聚会庆祝。
可惜大家时间都凑不到一起。
现在想想,或许是天意。
就在聚会取消那天,我晕倒在片场。
还好当时她们都不在。
我点开群成员列表,目光不自觉地停在最后那个黑色头像上。
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最特别的朋友。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熟悉的号码,来自大洋彼岸。
来电显示:霍言。
我有四个好朋友,三个从小学就认识。
只有霍言是高中才转学来的。
他童年生活在国外,父母常年在国外出差。
我妈心疼他一个人,总叫他来家里吃饭。
渐渐地,他就融入了我们的小圈子。
不过霍言和我们这群活泼的人确实不太一样。
他总是一丝不苟,不爱玩闹,像个小大人。
刚开始夏杏还偷偷抱怨:“干嘛非要带着他玩啊?跟个机器人似的。”
我笑着说:“他这种好学生最受老师信任,有他在我们才能多出去玩啊。而且他人很好的,你等着看。”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座位,准备给他一个惊吓。
4.
我刚凑近他的背影,霍言就突然转过身来。
我的嘴唇不偏不倚地碰到了他的侧脸。
这个意外的吻,成了我的初吻。
还让其他人磕上了我和霍言的cp。
“你别说,乖乖男学霸和侠女,还挺配。”
“......”
其实我一直觉得霍言是故意的。
以他的敏锐程度,不可能没听到我的脚步声。
他大概早就知道我在靠近,却偏偏等到那一刻才转头。
我没法接电话,最后霍言只能给我发消息。
【顾芷。】
【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说自己去世了,你还好吗?】
伦敦才刚到早晨,霍言应该是刚从梦中醒来。
我没有回复。
那头沉默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没事的话,给我发个消息,我担心。】
我很想多聊几句,看看这个曾经的乖乖学霸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灵魂状态的我,什么也做不到。
我只能自言自语道:“不是玩笑。”
“霍言,我已经死了。”
对面再也没发来消息。
我等了很久,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我感叹,原来灵魂也会累啊。
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声音颤抖,小心翼翼。
等我再次清醒。
发现霍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到。
我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沈媛没把我的梦当回事,我只能自己去找策划了。我溜到活动策划公司,看了好几个别人的场地设计方案,其中有一处依山傍水的露天花园。
我立刻定下了这里。
我又看了相关的三套主题方案的效果图和流程安排,拿不定主意。
于是准备再次托梦,告诉我的闺蜜们,我想要在这里办告别仪式。
并且让她们好好挑选一下,用哪种方案。
我将他们都召集到沈媛的梦里,用委屈的音色说:“希望大家能来参加我的告别派对呀~”
几乎是瞬间,梦中的闺蜜们都裂开了。
沈媛:“我怎么又梦到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夏杏:“什么告别派对?”
柳清宁:“这个梦好恐怖,快点醒来呜呜呜!”
“芷芷别闹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唉,看来是我以前太爱开玩笑了。
5.
去年我在好莱坞拍戏时,在群里发过一通“遗言”。
把她们吓得不轻,导致现在说什么都不信了。
我看了看,这个梦里没有霍言,难道他不用睡觉?我一拍脑袋,他和我们有时差呀,还得单独去通知他。
“对不起,这次是真的。”我在梦里告诉了他们,我死去的医院名称。
临死前,是我的经纪人陪在身边。
我告诉她,不要让外界知道我的死亡消息。
等火化完了再说。
而我马上,就要去殡仪馆了。
梦里的大家瞬间安静下来。
再也没有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尸房门被猛地推开。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顾芷!”
出乎意料。
霍言居然第一个赶到了医院。
从伦敦到这里要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看来他是在和我通完电话就直接去了机场。
我愣愣地看着门口的人。
他也怔怔地望着我的尸体。
“芷芷?”
霍言犹豫着向前迈步,动作轻缓得像在走钢丝。
他脸上的表情让我心疼。
我试图缓和气氛:“好久不见...”
可他听不见。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
“芷芷,芷芷。”
他想抚摸我,被赶到的经纪人和医生制止了。
我懂他的心意,轻声说:
“我死的时候不痛苦。”
“你别哭啊,你一向是最理智的那个...”
我伸手想碰碰他的脸。
可是只碰到了一捧空气。
一滴泪落下。
霍言死死盯着我的尸体:
“芷芷,我害怕。”
我知道的。
看起来冷静自持的霍言,其实内心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