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辰微怔，面色有些发白。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看，她从来不记得和我说过的那些话。
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我提醒着她。
「三年前，我生日那天。」
那是我出车祸后醒来的第三天，没人记得我生日，也没人来看我。
想了想，我还是拨通了给姜沐辰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头才传来她有些暗哑的声音。
「干嘛，又怎么了。我不都说了过段时间再回去么，能不能别催了。」
满腔的委屈就这样堵在喉咙里，我突然就不想说自己受伤的事，随口扯了句。
「今天是我生日。」
短暂的沉默后，姜沐辰轻轻笑了。
「那又怎么了，生日了不起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可能回来的，周越你这样真的挺没意思的。」
手不自觉握紧，我为自己的卑微而感到可笑。
「你就不能单纯对我说声生日快乐么？」
她却不屑一顾。
「得了，我凭什么要说啊。行了周越，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的我，我觉得我们还不如分手呢。」
分手两个字将我牢牢钉在原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没得到回应，姜沐辰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行了就这样吧，别来烦我了。你忍忍，就当我们暂时分手了呗。」
说完，电话被无情挂断。
病房里很是寂静，只听见姜沐辰急促的呼吸声。
「那，那时候我只是说的玩的啊…周越你就不能等等我嘛，还是说你压根就没那么爱我！」
无论怎么说，我们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的一意孤行。
「行了小陈，把这两人带到局子里去。还有我妈你也赶紧去通知一声，别让她担心。」
人哗啦啦往外走，屋内只剩下我和姜澄。
她再也撑不住，伏在我的身上隐隐哭泣。
「还好你还活着阿越，我真怕失去你啊…」
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缓缓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的，悦悦会没事的，我也会好起来的。」
她默默点头，在我怀里呜咽起来。
本来我和姜澄，应该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传闻里，她是雷厉风行的警察局局长，而我或许只是她眼中那个懦弱卑微没有名分的妹夫。
那次车祸以后我消沉了很久，是朋友看不下去拉着我去郊外的一处景点散散心。
不巧遇到精神患者发病，挟持了一个小女孩，对着警察大吵大闹。
危难关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冲过去就把人给按住，救下小女孩。
姜澄把我带回警察局接受调查，感慨我的勇气。
得知我的身份，语气里倒是多了几分钦佩和感慨。
「我妹妹那样的人，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倒是她的福气了。」
我沉思许久还是说出自己已经分手的事实，姜澄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涌出欣喜。
「恭喜你，脱离苦海。」
那时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我那可笑的恋情，也是第一次，我对这个女人有了新的认识。
后来我们渐渐熟悉起来，她会抽空陪我复建，找人帮我做假肢，慢慢地两人都有了不该有的情感。
可碍于身份，我退却了。姜澄也看出来，在某次酒醉后找到我，哭的委屈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神说爱我嘴却不肯说呢。那我这些陪伴到底算什么！」
心在那一刻软到极致，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女人抱在怀里。
那晚后，姜澄怀孕了。我向她求婚，领证结婚有了悦悦，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淡过下去，可没想到，姜沐辰居然回来了。
第二天，悦悦在我们的期待中苏醒过来，这颗心终究是放了下来。
姜澄也告诉了我最新的消息。
「姜沐辰的审讯有结果了，你要去看看么？」
我点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