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周珈珈便吻了上去。
“珈珈......”耳边传来殷睿一遍又一遍撒娇地呻吟声。
我看着手机镜头录下的俩人,苦涩和悲痛在心底蔓延。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我回过神来。
给之前邀请我参加残运会的射击训练队打去电话。
“郝教练,我同意参加比赛,五天后训练场见。”
挂了电话,从地下训练场出来后,身后传来动静。
“宁宁,你跑去哪里了?!”
殷睿一把将我抱起,我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余光瞥见他衣领后刺目的抓痕,胃里顿时泛起了恶心。
“你眼睛刚恢复别乱走动,要是磕碰了,我会心疼的!”
说着,他看到我刚刚用力握枪而受伤的虎口。
立马察看我手上的伤势,小心翼翼为我涂药。
“宁宁,要不你还是别练了?看到你受伤我会发疯的!”
我抬头,对上殷睿深情的眼眸。
如果不是才目睹了他出轨,我还真信他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血色,我强撑着笑意回,“好,都听你的。”
许是白天情绪不佳,当晚夜里我突然开始高烧不退。
殷睿急忙送我去医院,结果检查出是手术出现了排异反应。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他大发雷霆的怒声响彻病房。
“明明白天做完手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感染了呢?”
“事到如今只能摘除左眼才能保命了!快去准备手术!”
听到这,我强撑着睁开眼,沙哑着声音近哀求他。
“阿睿......别摘除我的眼球好吗?我明天还想去看我爸......”
殷睿心疼地握着我的手,眼里却是少有的强势。
“不行,这摘除手术你必须得做!”
“宁宁,再拖延下去你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看着他面不改色撒谎的模样,我早已心寒不已。
正当我们僵持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殷睿只看了一眼,眼中就浮现出慌张,赶紧接起来。
“喂?珈珈......你没事吧?我马上就过去!”
随即看向我,抱歉道,“宁宁乖,我让副主任来给你做手术。”
“俱乐部有点事需要我,我得赶过去处理,你要听医生的话!”
说完他甩开我的手,急匆匆就走了出去。
3
我再次醒来后,人工眼球已经被取了出来。
而左眼的摘除手术并没有进行,用了药包扎起来。
因为医生发现我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我拜托医生先把这事对殷睿保密,他让我尽快考虑好。
因为五年前那场车祸导致我身体难以受孕。
这次有孕后,想要留下孩子就必须要进行卧床保胎。
殷睿一晚上没出现,第二天一早打来电话说还在忙。
随即叮嘱护士要好好照顾双眼失明的我。
我拒绝了提议的留院观察,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家。
正在房里收拾东西时,手机又收到殷睿发来的酒店定位。
刚好备忘录跳出提醒我今天是周年纪念日。
再三犹豫下,我还是打车来到酒店大厅。
刚到门口,透过纱布我一眼就看到周珈珈的巨幅海报。
原来今晚是她的生日宴,还请了许多运动员好友来参加。
见到我出现,认出我的人都投来嘲讽的眼神。
“这不是几年前比赛作弊的贺宁吗?她怎么好意思出现的?!”
“还拄着拐杖那么狼狈,看样子是遭到报应变成个瞎子了!”
周围人的议论越来越大声。
殷睿这才看见我,赶紧走过来把我拉到一旁。
语气依旧温柔,可眼底却闪过几分不悦。
“宁宁,你眼睛才刚做完手术,怎么来这里了?”
“你别误会,今晚是俱乐部为珈珈办的宴会而已......”
以为我看不见,周珈珈则是挑衅般挽上他的胳膊。
笑着跟我打招呼,“原来是贺宁啊,我都认不出你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而是看向殷睿。
“阿睿,你还记得今天是我们五周年的纪念日吗?”
看着他露出茫然的神色,我讽刺地一笑,果然忘记了。
心底仅存的期望在这一刻彻底泯灭,心如死灰。
当即不想再多说,转身就要走。
殷睿下意识抬脚要来追我,却被周珈珈拦住。
“阿睿,刚才殷教练找你呢,宁宁那里我来解释。”
然而等他走后,周珈珈忽然变了副嘴脸。
一杯白酒径直泼在我脸上,眼眶处瞬间传来疼痛。
我双手颤抖着,想要衣袖擦干净眼睛上的液体。
却被她死死捏着手腕,耳边传来怨毒的声音。
“贺宁,你不会以为装了个人工眼球,又能重回赛场了吧?”
“五年前我能让人毁了你右眼,昨天也能让阿睿摘了你左眼!”
“啊对了,那场车祸也是我安排的,让他特意去救你的!”
我压抑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毁了我,还害死了我父亲!
周珈珈这个幕后凶手,竟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只是刚抬手还没碰到人,她突然就身体往后一仰。
整个人直直朝着台阶倒了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被人猛地推开,“滚开!”
周珈珈的眼角磕破了,娇弱地窝在殷睿怀里,哭泣道。
“阿睿,我怕宁宁生气,想过来跟她解释,可她却恨我当初抢了她进国家队的位置......”
“宁宁,你怎么对我撒气都没关系,求求你不要毁了我的眼睛!”
闻言,殷睿顿时沉了脸,满眼怒意地走到我面前。
“贺宁,你怎么敢对珈珈动手的!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你自己作弊被禁赛,眼睛又瞎了无法参赛,你有什么资格怪珈珈!”
我的头重重撞到身后的墙上,疼得我顿时失声。
见我沉默,殷睿更是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既然你这么恶毒,那你也试试从这台阶滚下来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