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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情究竟是真是假?

4.

马车温暖又颠簸,我很快依偎在沈挽棠的身侧睡着了。

她的肩膀僵住了,却也没有把我推开。

到了公主府,陈太医帮我诊断后摇头道:“这胃疾是经年的旧伤了,怎么不早些医治?拖到了现在,只怕用最好的药也会留下病根。”

他又皱着眉头:“殿下心疼意中人,怎么还让他在寒风中穿成这样?”

陈太医是宫中的老人,也是看着公主殿下长大的,说话时多有不客气。

我刚想要出言反驳,却看见沈挽棠难得地沉默。

只好低下头轻声说:“以前看过了,郎中说治这胃疾要一贯钱,太贵了。”

其实那时候我刚卖了熬夜做的画作,刚好有一贯钱。

可是我哪里舍得用来抓药,转身走进了铁匠铺子,给沈清梧买了一架琴。

想着想着我就红了眼眶。

我对沈清梧那样好,好到连自己都不顾了。

夜里,公主府的小厮将我送回了家。

刚推开门,沈清梧便焦急地将我揽进怀里:“瑾瑜,你去哪里了?”

她的身上还带着男子身上才有的沉香味。

我推开她,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沈清梧不依不挠地拉住我,皱眉道:“你还在跟我闹脾气吗?方才不过是逢场作戏,几杯酒罢了,哪能真的要了你的命?”

腹部又隐隐发痛,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疲惫。

“郡主殿下,”我甩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清,别让臣脏了您的手。”

她错愕地松开了手,眼看着我关上了房门。

次日一早,沈清梧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了我床头。

她亲昵道:“我亲手给你熬了粥,还不快起来尝尝?”

手上还有一道被菜刀划伤的小口子。

沈清梧是金尊玉贵的郡主,五年来,我从没让她碰过茶米油盐,全是我一手操办。

如今,她倒是肯为我洗手作羹汤了。

我倚在床头,任由她一口一口喂着我。

沈清梧深情地看着我,一如这些年来的朝夕相对。

麻木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丝丝的暖意。

“郡主,我…”

我刚要开口,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清梧,不是说好了今日要和我一起去骑马吗?”

5.

我垂眸,身下的被子被手抓得起了褶。

萧序安笑道,“我把清梧叫走,你不会生气吧?”

沈清梧立刻放下碗,满不在意:“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搂着萧序安走出了房门,低低的说笑声传进我的耳朵里。

“他只是个侍奉我的仆从而已,如何能跟你比?”

“序安,你才是我心中至高无上的云间月。”

可是今日是我的生辰啊。

我曾对沈清梧说,小时候我不在姨娘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长大,从来没有过过生辰。

长寿面是什么滋味的,我从来不知道。

沈清梧知道后心疼不已,她亲自下厨为我做了一碗长寿面,还向我许诺:“往后你的生辰,都有我陪你过。”

她牵着萧序安的手走远了,也听不见我说的话了。

我做好了长寿面,一个人等到了深夜,也没等来沈清梧。

反倒是公主府的人送来了贺礼。

我追着马车出去,想对沈挽棠道一声谢,却在转角处看见了一双拥吻在一起的身影。

沈清梧的声音里满是娇媚:“序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萧序安的手在沈清梧身上摩挲着,一把扯下来我我送给她的梅花发簪。

他摸着发簪的流苏,笑道:“清梧都有瑾瑜送的发簪了,还说想我?”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把这发簪扔了。”

她随手抢过那发簪,扔了出去。

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

沈清梧在他耳边诉说着这五年来的思念,扎在我的心上,字字犹如利刃。

“萧瑾瑜行为粗鄙,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若不是当年我蒙难,他那样的人,连给本郡主提鞋都不配!”

“序安,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只因他长得与你有三分相像,我才把他留在身边,聊做慰藉罢了。”

他们极尽暧昧地纠缠在一起,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分不清是怎么离开的,浑浑噩噩之间,一双温热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沈挽棠轻声叹息:“瑾瑜,别看。”

6.

再睁开眼,沈清梧满脸心疼。

“怎么好端端地昏倒了?”

她撞见我渗出血的脚踝,熟练地伸手要替我揉捏。

我低眉避开,开口说话时嗓音沙哑至极。

“郡主殿下,你曾说会嫁我为妻,如今还作数吗?”

沈清梧的手顿住了,她眼神慌张,不经意露出了脖颈上暧昧的水痕。

“瑾瑜,再等一等我…”

她声音飘忽,怕是连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明明,当初是她执意要拉着我的手,在姻缘寺前虔诚跪拜,流着泪要我答应,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清梧,你这颗真心,明明不是我求你施舍的。

见我落泪,她手足无措地牵住我的手,想要吻我。

又被我推开。

“夜深了,郡主请离开吧。”

许是我冷淡的态度触怒了他,沈清梧气得一把将茶杯扫落。

碎裂的瓷片划破了我的手。

“萧瑾瑜,这些年来我是不是将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我成婚时没有过礼,你还不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本郡主要做什么,不必经过你同意!”

她气急败坏:“要是再这般不知尊卑,给我甩脸色,即刻把你赶回萧家。”

眼前的沈清梧实在陌生。

我陪在沈清梧身边五年,举案齐眉,从无半句怨言。

情到浓时,她也曾经与我耳鬓厮磨,说着此生非我不嫁的情话。

“瑾瑜,你虽是庶子,可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唯一。”

昔日的情话涌上脑海,刺痛了我的心。

低头看向怀间一道明黄的圣旨。

我的心略略安定了下来。

还好,不用你赶我走,我自会离开。

相伴五年,我只恨从未看透她,负心薄幸,鲜廉寡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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