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找到我,把我带去医院,把我的肾割下来。
这样,他的白月光就能健康的活下去。
这样,他对白月光的爱意值,才能快速增加。
他来到我这几天住的地方。
那是一家极为普通的小旅店。
他皱着眉,嫌弃地看看四周。
在询问了前台服务员后,冲到我的房门前。
“苏雅,别以为躲在这,我就找不到你。”
看着段景煜一边拍打房间门,一边咒骂。
服务员大声制止道:
“先生,你想找的人不在房里。”
“而且她还欠我们三天房费,麻烦你先给付一下。”
段景煜疑惑道:“欠钱?”
服务员嘲讽地看着他身上的高定西服。
“一天80,三天240.”
段景煜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我会住在这么便宜的地方,还给不起钱,
嘲笑的开口:
“我让她滚出门反思,她就赌气躲在这。”
“还这点钱都付不起,真是给我丢人。”
那天被段景煜赶出家门时,
我卡里的钱,甚至住不起像样的快捷酒店。
他明明知道,这几年,我一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七年来仅存下的几百块,是我跑几家市场,对比价格才从菜钱里节省下来。
甚至想买一件廉价的衣服和化妆品。
开口向他要,都被他讽刺只会花他的钱。
可只要翻看衣柜,就能发现。
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不是没有钱,更不是舍不得花钱。
只是觉得我不配而已。
这时,后面几个等着退房的人看不下去了。
小声说道:
“什么人啊,穿得人模狗样的,带着司机一口一个总叫着,妻子出门还能欠房费。”
“那个女的我见过,穿得破破烂烂,人也病病歪歪,就跟吃不起饭一样。”
“他还有脸嫌妻子丢人,嫁给这种人,也真是眼瞎倒霉。”
路人尽管压低了声音,可段景煜还是听到了。
每一句,都像是对他的侮辱。
但同时,又仿佛在他心里揭开了什么。
冥冥之中,竟觉得有些异样的情绪慢慢浮现。
在方若菲回来之后,他好像逐渐忘记了,
我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他也再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此时,服务员把一个绑着两条红丝带的金锁,拿到他面前。
“对了,这是你妻子三天前出门,掉在地上的。”
“她之后一直没回来,行李还放在房间里,要是不住了,就带走吧。”
“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看着金锁上刻着南普陀寺的字样,段景煜的眼神有些恍惚。
3
两条红丝带上,分别写有我在不同时期,最想说的话。
【神佛保佑,信女苏雅,只希望老公段景煜能多爱我一点。】
他愣住了,突然问助理:“苏雅之前......是不是替我求过一次佛珠?”
那时段景煜保护方若菲,遭遇车祸重伤。
我为了祈愿他能早点康复。
从山下一路磕了999个头,
才求来一串,保佑他健康平安。
转天,那串我把头磕破求来的佛珠。
就出现在方若菲的朋友圈。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糟蹋我的心意。
他也只是无所谓的冷言:
“若菲也受了伤,正好佛珠可以保佑她。”
“医生说她需要换肾,你的肾正好匹配。”
“你准备准备,把肾换给她吧。”
可后来,我看到那串佛珠,被方若菲丢进了垃圾桶。
还去质问过他。
可他只觉得我无理取闹。
在他的心里,方若菲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一切都是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故意使用的下作手段。
“段总,我想起之前夫人为您求佛珠,连头都磕破了。”
“可您把佛珠交给方小姐后,转头,她当着夫人的面,把佛珠被丢进垃圾桶。”
“这件事夫人知道后,十分伤心了很久。”
“段总您又把夫人赶出门,她夫人会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段景煜张口想要反驳,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条丝带上。
【段景煜,我走了,这一次,我是真的走了。】
那是我三天前,绑上去的。
连同我向神明祈愿的金锁,也一并拆下来。
任务失败,我即将被抹杀,这些只能寄托神明的东西。
已经不需要了。
但段景煜看着那字迹,并不能理解。
我说的真的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恐慌。
好像,他再也无法见到我了。
但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方若菲。
“景煜,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来陪陪我吗?”
她说着,还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
听着方若菲娇娇软软的声音。
段景煜顿时便心软了,将方才异样的心情暂时埋在心底,急着就朝外走去:
“等我,我马上回去。”
方若菲心里安了安。
娇嗔地责怪:
“是不是苏雅姐不肯为我捐肾,才耽误你这么久。”
“景煜,要不算了吧,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你不要怪苏雅姐。”
看似句句都在为我说话,却实打实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
段景煜神色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安慰她。
又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之前我给了你一串佛珠,你放在哪了?”
他似是想要求证一般,即便相信方若菲,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他还是下意识问出口。
方若菲嘶了一声,空白的那几秒,是她还思索脑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