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为了慕容追风而在他的酒里下了迷药,可是不这样……她真的不知道在他那样睿智的眼神下,她还能做些什么?
也许哪怕如今这样做了,也一样瞒不过他的眼睛……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如今,她必须,去见慕容追风的,否则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安心和慕容修云在一起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这样做并不是背叛,她只想,让自己以后和慕容修云在一起的日日夜夜,能安心……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哪怕你不原谅我,我也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锦瑟幽幽的笑了起来,眉目全是柔情。
轻轻低头在慕容修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锦瑟起身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披上了披风,挡住了自己大半的脸,打发了香雪和晴雨,她拎着食盒带着慕容修云的金牌朝着死牢走去。
到死牢时,天已经黑了,天空乌云密布,厚重的压在冰冷坚硬的死牢之上。
让人有一种恐惧的阴霾感,锦瑟抬头,有风吹过她的衣衫,一阵寒冷入骨。
深深的吸了口气,锦瑟走上前去,看守们看了她的金牌,按规矩放行了,一个狱卒带着她一步步走进了阴暗的死牢。
死牢用钢铁和石头铸就而成,里面昏暗得很,哪怕墙上点了火把,也叫人觉得这星星光点会随时被黑暗吞噬,冷风穿堂而过,里面一片死寂,叫人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机,只有绝望的冰冷。
每一个牢房的铁门上,露出一个小孔,锦瑟穿过走廊,不时的感觉到那些铁门的看孔后,那一片黑暗之中,有一双双的眼睛在暗中注视着她。
没有锦瑟想象中的惨烈,也没有人呼天喊地的叫冤,而这一份安静,更叫人毛骨悚然。
一直走到了最后,锦瑟浑身都一阵颤栗,只觉得冰冷直入骨髓。
这里最为黑暗阴冷,火把的光似乎都照耀不到一般,黑得叫人有些看不清楚。狱卒将手中的灯笼凑近了铁锁,一阵铁锁冰冷的响声,牢门打开了。
“我就在门外等你,不要说太久了。”狱卒冰冷的说着,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锦瑟。
“谢谢。”锦瑟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锭金子塞给了狱卒,结果火把进了牢房。
牢房了冷得让人觉得颤抖,里面一片昏暗,一股腐朽的臭味弥漫在空气里,房顶上有一个小小的天窗,连人的脑袋都钻不出去,因为今夜乌云密布,竟是一点光线都没有。
若不是锦瑟拿着灯笼,也许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根本找不到慕容追风。
但是她一眼便看到了,在角落里安静的坐着的慕容追风……
当锦瑟看到他时,他的双眼早已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了,锦瑟吓了一跳,按下乱跳的心,一步步走近了……
手中的灯笼光线昏暗,走近了,才照亮了角落里的慕容追风。
没有锦瑟想象中的惨烈,起码没有遭受到酷刑,他就好好的坐在那里,衣衫还很整理,头发散了,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叫他看起来越发的神秘冷酷。
“慕容追风……”锦瑟轻轻的叫了一声,但是慕容追风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锦瑟深深的呼吸,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提着食盒,她忙道:“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来。”
说罢,忙将灯笼放在了一边,蹲下身在慕容追风的身前,将自己带来的吃的东西摆了出来。
她想说什么,可是一抬头,慕容追风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眼前。
她一愣,他的手轻轻发抚上了她的脸颊,粗糙的感觉……在锦瑟嫩滑柔软的脸颊上,是那样的冰冷僵硬,如同寒冰。
锦瑟愣住,双眼对视着慕容追风一眨不眨的眸子,他的眼眸那样认真,虽然被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些许,但是却还是锦瑟熟悉的,叫人心痛的执着坚韧的目光,带着一丝从深处散发出来的温柔。
“他对你好吗?”
良久,牢房里才传出了慕容追风的声音,那样低沉沙哑,几乎再不是锦瑟熟悉的那样有魅力又自信的声音了。
锦瑟张着唇,想说什么,可是嘴唇一阵阵的颤抖,什么也说不出来,鼻头一阵阵的酸涩,双眼刺痛间,眼泪已然大颗的滑落而下,落在了慕容追风冰冷僵硬的手掌上。
“别哭。”轻轻的声音,沙哑得叫人心痛。
慕容追风轻轻的凑近了,他的手指僵硬笨拙,小心翼翼的将她的眼泪拭去,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却是笑了起来,“别哭了,你不该来的,但是来了……我还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