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让叶玲,让慕容修云都得到报应,要他们偿还他们曾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那么为什么……为什么看到叶玲如同当初她一样躺倒在地上,不甘愤恨的瞪着眼睛时,她竟然不开心?
一点报复后的快感都没有!?
明明在梦里,她无数次的梦到自己以残忍恐怖的方式去报复,比这痛苦,比这血腥……她都想到过了,可是为什么事实却不像她想象中的样子?
慕容修云看着叶玲顿了一顿,随即垂眼起身,朝着锦瑟走来,拴在两人之间的铁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一阵冰冷的声音,让锦瑟不得不从一片惊慌之中回过神来。
看着慕容修云那清瘦高挑的身子接近了她,她跌坐在地上,仰头看他……他的脸被埋在了阴霾之中,身后是落日的余晖发出万丈光芒……越发的刺眼,也越发的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锦瑟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慕容修云已经蹲在了她的身前,他淡然的视线看进了她的眸子里,他的五官,他的轮廓……他的一切都那样清晰的看进了锦瑟的眼睛里。
“好了,到我了……”慕容修云低喃着,却是轻轻的笑了起来,那样轻柔,如同春天里的风一般,微微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扫过。
锦瑟不由得浑身一颤,只觉得一阵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竟是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次……要亲自动手!”慕容修云轻轻的伸出手来,轻柔的触碰锦瑟的脸颊,将她鬓间乱了几分的发丝轻轻的别到了耳后,“想如何?毒酒是不是太便宜我了,也不一定能毒死我……”
锦瑟颤抖着唇,只觉得冰冷的手被慕容修云握住,然后一个更加冰冷的东西就被他塞进了她的手掌之中,他的大掌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叫她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坚硬的东西。
“下手快一些的话,还是可以杀死我的。”慕容修云的话音一落,锦瑟就觉得她米纳僵硬的手被他握着狠狠往前一送……
空气里响起什么刺破肌肤的声音,那样的轻微,却是那样的刺耳。
锦瑟只觉得手掌被什么打湿了,一阵温热的触感,缓缓的从他的大掌缝隙中流过,又流到了她的手上……
锦瑟的脸苍白一片,毫无血色,她的目光只是呆呆的看着慕容修云依旧温柔轻笑的脸,仿佛这一生的绚丽都在这一刻绽放殆尽了一般。
“这一下是你父亲的。”慕容修云说着,那无法撼动的大掌握着锦瑟颤抖的小手又是一下,那种尖锐的刺破肌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下,是你弟弟的……”
锦瑟的唇一直在颤抖,一直在动着,可是却没有声音……她明明像是在低喃着什么,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母亲的……”慕容修云的手还是那样有力,死死的握着锦瑟的手掌,湿热粘腻的触感在他们的手掌之间冰冷,然后又流过一阵温热覆盖……
她那根本没有力气甚至无法有动作的手,一下下的朝他的身体刺去,“还剩下你的……”
慕容修云的脸色与锦瑟一样,苍白一片,连唇都没有了任何的颜色,两个人的眼睛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对方……
“你的,我欠了太多了……不知道如何偿还,只能倾尽这一生的所有了……”他的手突然往上一抬,抬到了他的心口……
哪怕锦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脸,这一刻也不得不看到……他握着她的手,而她的手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已经看不清楚颜色了,完全的鲜血淋淋,刚才刺每一下都是全部没入身体……
血染红了他的手,他的衣袖,顺着他手指的缝隙流淌在锦瑟被他包裹在大掌里的小手,然后又顺着那些缝隙从他的手掌下‘滴答滴答’的滴落,染红了他一身……
锦瑟的眼睛仓惶一动,看到了满身鲜血的他……腹部的血洞那样的深,不断的往外冒着血,他的衣衫上全是血……到处都是血……
“啊!”锦瑟惊叫一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仓惶的往后退去,可是他死死的抓着她的手,甚至她无法甩开手中的匕首,那匕首不论她如何抵抗,都那样纹丝不动的抵在他的心口!
“不要逃!”慕容修云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却无比的坚定,“我说过……绝不会让你再逃,也绝对不会……放开你!”
锦瑟摇头,不住的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泪了,她不知道自己脑袋里乱成一片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她看着他满身鲜血……看着他心口抵着的锋利匕首,就在他的心口上……
只要刺下去,那匕首就会贯穿他的心脏,那么他必死无疑!
“这不是你想要的?你说让我一无所有!难道那些权利也好,皇位也好……只要我死了,自然一无所有!你还可以挫骨扬灰,让我永世不得超生!这样够了吗?”
慕容修云的声音竟是那样的冰冷,坚硬,仿佛他说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意的说出这些话来?
若是此刻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连他的命都不重要了……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她究竟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究竟要如何才能叫她摆脱,要如何……才能让她心中的痛恨减轻?
叶玲死了……若他也死了!她也感受不到报复的快感,她也得不到安宁,那么她……想要的是什么?
锦瑟逃不开,因为慕容修云抓得那样的稳,“别想逃了,锦瑟……逃不了的,你那样痛苦,你想要解脱……我会给你解脱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向你伸出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永远不会放开,除非我死!”
说着,他竟是猛然用力……那锦瑟握着的匕首,被他巨大的力量带领着,毫不犹豫犹如力破千军一般的朝他的心脏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