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并没有真的要抢走或者赶走的意思,沈径的心思未免太敏感太脆弱了些。
“秦深,你别太过分了,我留在这里的这些天你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在心里,现在这只狗我很喜欢,你别……”
“我来是要带你出去透透气。”秦深径直打断她的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就往衣帽间走,沈径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瞠目结舌:“你、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秦深笃定地点头,黑眸掠过阴鸷的寒光,她就这么想要离开?方才还是愁眉苦脸一听说可以出去透气立马眉开眼笑!
“我可以离开浅水湾了?”
沈径不确信秦深是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急切中透着一丝娇嗔,听起来叫人又气又好笑。
她就这么急着离开他?
他偏不如她的意!
秦深敛眸:“我是这个意思么?我只是看你在家里闷了许久,怕你憋坏了,所以带你出去溜溜晒晒太阳。.”
“我又不是狗!”沈径反应激烈道,刚刚高涨的热情一下被人浇了盆冷水,从头发丝凉到了指甲尖。
敢情秦深将她当成宠物了!
“我也没说你是,”秦深指了指地上趴着的萨摩犬,说,“我一没瞎二不傻,是人是狗还是分得清的。”
“那你什么意思?带我出去溜溜是什么意思?”沈径心头如擂鼓,她睁大眼眼睛盯着秦深,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是带你出去散散心,你怎么这么多话?不想去就算了!”男人黑眸眯起,眉宇间多了几许慵懒之意。
沈径着急得脱口而出:“我想去,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派了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你说过我不能踏出浅水湾半步,而且不允许我与外界联系,这个时候你说要带我出去,不会是想要害我吧?”
秦深听了她的话不经笑了起来,这女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吗?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害她?
“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机会就只有一次,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穿好衣服出来见我。”秦深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入衣帽间,沈径心有疑虑,不过一想到今天可以和秦深一起出去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管秦深是要带她出去透透气还是溜达溜达,只要能暂时离开这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浅水湾,一切都好。
等出去之后她再寻个时机悄悄溜走,到时候她不光能回家见火儿,还能去找王玲解释清楚。
沈径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她打开衣柜,从那些一贯看不上眼的裙子中挑出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换上。
她很怕自己时间拖久了秦深会改变主意,因而几乎是刚拉好拉链就迫不及待地从衣帽间跑出来。
“好了秦深,我们可以出发了!”
沈径朝男人喊了一声,秦深转身,眼中难掩惊艳之意,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直看得她头皮发麻,他才难捱地咽了下喉咙,说:“径,你真漂亮。”
她皮肤白,鹅黄色更衬得她灿若凝脂,吹弹可破,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将她颈子间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映得火红,秦深微侧过俊脸,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径的脖子,随着她的呼吸,依稀可见动脉轻微搏动,而那里面涌动的,则是鲜活的生命力。
沈径眯着眼睛,细碎的阳光洒在她卷而翘起的睫毛上,她没有化妆,但是那样子却比化了妆还要勾人魂魄,秦深只觉得有股强烈的冲动自下而上,直冲头顶。
“谢谢,”沈径脸颊微粉,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视线,说,“我们走吧。”
秦深回神点点头:“穿鞋,走。”
沈径激动地跟上他的脚步,她的喜悦被男人看在眼里,于是男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神色骤然变得阴鸷,极其不爽。
穿好鞋,准备出门时,秦深掐着她的腰低声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劝你还是别不自量力逃跑,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将你抓回来。”
“……”
沈径心里一怵,捏了把冷汗。
“汪汪!”
深深跑了过来,在沈径腿边软磨硬蹭,似乎也想跟着一起出去。
秦深瞪了他一眼:“蠢狗,待在家里。”
“嗷……”
深深委屈地耷拉下脑袋,沈径弯腰揉了揉它的狗头,声音温柔怜爱:“深深乖,在家里睡睡觉,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嗷嗷嗷!”
这叫声和方才完全是两种极端,秦深郁闷不已,果然是条色狗,沈径一碰它它就叫得那么兴奋!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萧管家不经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咦,刚刚不是还要冷战?这么快就和好了?
萧管家的视线停留在两人十指交扣的地方,这么亲昵的动作俨然最亲密的情侣,她欣慰地笑了笑:“先生,沈小姐,你们要出去吗?”
“嗯,我带径出去散散心。”
“那你们路上小心,外面热,尽量别在室外。”
秦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缠着沈径的手,带着她径直往车库走去。
沈径内心激动不已,她被关在浅水湾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前前后后也有两三天的时间,外婆联系不上她,火儿在郑英奇那里也不知道听不听话,她每日如坐针毡,终于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径,你只要乖乖的,而不是时刻想着离开我,逃离这里,我都会好好待你,你想出去,我会给你自由。”秦深低声警告,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蛊惑好听,不过沈径已经没了去听的心思,她这会儿满心眼里都在盘算待会儿离开浅水湾她要找什么样的理由离开秦深的视线。
路过露天游泳池的时候,沈径的步子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她原本是在秦深右边走着,等到了那里却突然跑到了他左边,惊惧如子弹打在身上,深入骨髓,那日的记忆洪水般汹涌而至,沈径猛地深吸口气,仍觉得肺部似乎呛了水,喘不过气来。
秦深察觉到了她紧绷的身子,握着她的手轻轻抽出,一下搂住她的腰。
沈径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了躲,男人稍微用力又将她拽了回来。
“径,那晚是我太冲动了,抱歉。”
沈径紧紧捏着拳头,她明明在岸上,但看见那池水却莫名发憷,额头沁出一层惫,她颤抖着嘴唇说:“你只是让我冷静冷静,没什么。”只不过那晚的记忆就和五年前一样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盘踞在她心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提醒她有那么一刻秦深想过要她死。
“径,既然你害怕,我回头就命人将这泳池拆了吧。”秦深将她拥入怀,绕过泳池走向车库,沈径摇摇头:“不用了,留着吧。”反正,她迟早会离开这里,这游泳池在或不在,对她而言并无分别。
坐上秦深的车,沈径心里七上八下,她望着窗外景色,跑车速度很快,不过今日秦深似乎有意开得很慢。
偌大的别墅在后视镜里逐渐成为一个越来越小的缩影,到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沈径摆在膝盖上的手不经握成拳。
浅水湾虽然没有承载多美好的记忆,却是她和秦深真正意义上的“家”。
记得第一次来是为了求秦深高抬贵手放过叶朗一家,她用身体和秦深做交换,第二天她狼狈逃离。
后来便是秦深将她从监狱里救出,她因为林笙箫而怨恨他,一心只想远离这个男人,而他亲自端着熬好的粥喂她,她非但不领情还打翻了粥碗,滚烫的粥当时就将他的手背烫出好几个水泡,而秦深却没有发火,耐着性子对她说再去盛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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