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些吃的去,可时间久了谁还干?都是泥菩萨过江自个儿都吃不饱,慢慢没人想起她,大概不是饿死了就是到处乱跑被人拐走了。”
徐春梅短短几句话便像是勾勒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她才26岁啊,和沈瓷一样的年纪。当年两人一起上课一起努力一起憧憬未来,发誓要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可怎么明明好端端的人就疯了呢?
沈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记忆中的秀秀虽然性格上有些柔弱,但灵气很足,特别是会写一手好文章,以前还老是把她写的日记偷偷拿给沈瓷看。
徐春梅见她站着不说话,苦笑一声:“挺意外的吧?不过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祸福无常,更何况是像我们这种地方呢!”
沈瓷抬手揉了下眉心,又问:“方便留个电话吗?要是有空的话出来聚聚。”
徐春梅当然愿意,立马脱了手套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白色壳,很大一只,在屏幕上摸了半天还是没解锁。
“手机刚买的,都不咋会用!”说完尴尬地朝沈瓷笑了两声,沈瓷别过头去没说话,等了一会儿,听到“啪”一声。
“好了,你给我拨个电话,回头我把你号码存上。”完了给沈瓷念了一串数字,沈瓷只能照着打过去,信号不大好,等了一会儿她手机才开始响,铃声是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上来就是高潮那句,声音还特别响,回荡在病房走廊里有些突兀。
徐春梅又摸索了一会儿才把沈瓷的号码存上,铃声终于断了,沈瓷很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存下来了,哦对了,你来医院干啥?”
“来给我…”沈瓷突然顿住,一个“妈”字在舌头上绕了几转都没绕出来,最后吞了口气,“来给我妈做个检查。”
“要的要的,年纪大了是该注意一些。那我先去做事了,回头常联系。”徐春梅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又把那双橡胶手套戴上,走的时候桶里的水依旧往外撒,沿路过去撒了一长串水印子,而她身上那件红色起满球的套头毛衫在无人的走廊里显得特别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