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而这个男人能够让她莫名感觉安定。
沈瓷又看了眼正低着头在帮她清理伤口的周彦,他将头微微倒向一边,侧颜曲线很柔和,目光聚紧盯着她的手,穿了件雪白雪白的毛衣。
“我今天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七楼跳下来落在了我面前…”她突然开口。
周彦清理伤口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呢?”
“没有然后,抢救无效死亡,我在来这之前刚在警局做完口供。”
周彦似乎有些了然了,难怪她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吓到了?”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沈瓷想了想,她努力回忆曹小伟母亲坠落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响声很大,自由落地,整个人掉在地上好像一下就碎开了,眼睛还干巴巴睁着,可嘴里和头上开始往四周散开血迹,那条围在她脖子上的红色围巾晚一步落在了她身上,整个过程除了跌落在地的那一声巨响外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哭喊,甚至感觉她都没什么痛苦。
“我想知道她从楼上一跃而下时那一刻的心情,她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促使她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沈瓷安安静静地诉说,像是在问周彦,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彦已经帮她把伤口都处理好了,撕了几张创可贴贴上。
“有些决定仅在一念之间,人心很脆弱,或许重新让她再选一次,她就未必会那么做。”
沈瓷摇头:“不,她当时应该很坚决,是不是有时候痛苦也能转化为勇气?”
周彦:“为什么这么说?”
沈瓷:“因为她唯一的儿子出车祸死了,她觉得人生没有了希望,当痛苦累计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获取放弃生命的勇气。”
周彦:“错了,这不是勇气,无论什么时候放弃生命都是最懦弱的选择,而这种人既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太自私,只考虑自己。”
沈瓷:“真的吗?”
周彦已经把最后一道伤口贴好,轻轻拍了拍沈瓷的手腕。
“真的,他们只一味选择自己觉得轻松的路,却没有考虑留下来的人该怎么办,所以懦弱的人不值得原谅。”周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挪过去看着桌上的茶具。
沈瓷觉得那一刻他的眼光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