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追上,突然有人冲过去抱住了那个人的腿,血糊了他一脸,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姐,跑啊,别管我!”
“快跑,跑,跑出去!”
“别回头,跑!!!”
沈瓷在身后不断咆哮和催促声中终于跑向了楼梯,耳边有风声,脚步声,木地板被震得咚咚响,她拽紧手里的东西,就像拽着自己的命,拼劲最后一点力气跑向那团光明。
夜色如海,沉寂幽深,她踩着冰凉的楼梯跑下去,终于看到前面有团光,她呼呼喘气,奔着跑向不远处的光影去,却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嘭-”一声,楼梯上扬起呛人的灰尘,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了地上……
刀锋入骨,皮开肉绽,就算伤口溃烂撕裂,这些痛苦对于沈瓷而言都不值一提,因为伤口露在外面,血会凝固,裂口也终有一天会愈结,更何况那些伤口她都看得见,别人也看得见,所以最疼的不是这些,最疼的是藏在心里的那些罪孽,这么多年,就像埋在血骨里的一根针,一块刀片,夜夜拉锯,她痛不欲生,却从不敢对人提,因为无从说起,因为无法告知。
有些东西只能被埋在最阴暗的角落里面,任由它滋长,流血,疼痛,不能见光,永不超生。
江临岸被沈瓷的样子吓到了,怎么突然这样?他抽开自己的手臂,拍了拍沈瓷的脸。
“沈瓷,醒醒…”
可床上的人还是不肯睁眼睛。
江临岸起身开了灯,沈瓷已经满脸都是汗,面色发白,脖子梗着,死死咬着下嘴唇,江临岸叫不醒她,只能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双臂将她不断颤抖的身体裹住,她却紧紧拽着他胸口的衣服,越拽越紧,好像一松手就会从什么地方掉下去,而浑身抽搐不停,喉咙里发出像猫一样痛苦又压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