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琶毛巾转过身去继续帮沈卫擦手臂,纤弱的一条,骨骼清晰,握在手里脆弱无力。
这是一个19岁男孩的手。
沈瓷笑,嘴里慢慢说:“妈,你知道他们是谁么?”
“……”
沈瓷前几天为了南华的事曾查过周彦的资料,爷爷是有名的医生,他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回国开了自己的诊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行业内的翘楚。
江临岸就更不用说了,在谢根娣眼里根本不知道联盛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可是沈瓷知道,更何况还有一个温漪。
她都懒得说这两人的背景,沈瓷有时候觉得跟他们站在一起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谢根娣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让她挑?
以为天下都是她的么?
以为她还是十四岁前那个对未来还尚存希望的小女孩?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十四岁那年之后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她当初何必苦苦逼着陈遇签了离婚协议?
“他们是谁啊?我知道他们条件好,可我女儿也不差,学问好,工作好,当年在镇上都是有名的,谁不说我闺女长得漂亮?”
沈瓷握着沈卫的手臂一时笑出声来,笑得眼睛鼻子都发酸了。
这么多年了,总算从谢根娣嘴里听到几句夸张她的话,可是怎么就觉得忒不是味儿呢?
“妈,咱能有点自知之明么?”
“……”
“学问好,工作好,还漂亮……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你还不知道么?”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
谢根娣几乎被沈瓷一句话咽死,眼皮讪讪垂下来,嘴里好像还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但随后就再也不敢出声了。
沈瓷帮沈卫擦好身子就出了病房,谢根娣留在院里,她打算自己回小屋去住一晚,可刚坐到车上就又收到了手机的新闻推送,打开,率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张照片,温漪挽着江临岸出席今晚联盛和鼎音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