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都不知道李大昌讲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算什么意思。
沈瓷也不接茶杯,只是冷着脸问:“李先生大概挺忙,我也忙,所以这些不必要的虚礼就免了吧,大家都节省一点时间,我来是想把我手下两个记者带回去,不过李先生弄这么大动静肯定也有条件跟我谈,或者我哪里得罪了你,所以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怎样!”
沈瓷干脆把话都挑明了,岂料对方挺无奈地笑了一下,拎着水壶又坐到太师椅上,就那么懒洋洋地盯着沈瓷看,一双浑浊却又好似藏着什么的眼睛,沈瓷被他看得莫名心慌。
“李先生?”
李大昌虚虚又是一笑,手掌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摩挲着握了握,缓缓开口:“怎么长这么大了还跟以前一样?”
“……”
“脾气急,又犟,还不知道服软!”
“……”
“不过我记得那时候你话没现在这么多,安静,不喜欢啃声,也不像其他丫头那样总是哭哭啼啼吵个没完,所以那么多姑娘里面我最喜欢你…”
沈瓷觉得脑中千万思绪划过,可都像流星一样稍纵即逝,她想抓住一些什么,却又仿佛摸不到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面前男人又垂头理了理挂在胸前的佛珠子。
“没什么意思,就是年纪大了总想起一些以前的事,特别是前阵子无意中见了你,所以叫你来叙叙旧…”
“……”
“你又不肯赏光陪我吃这顿饭,连杯水都不愿喝,这脾气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哦对了,我好像记得那时候你不叫这名字,后来改了?……干嘛改啊,以前那名儿多好,大慈大悲,那一水儿女孩的名字里面我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字……”
沈瓷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生根而起,渐渐像藤蔓般将她缠住,越缠越紧,快要窒息,对面男人的说话声已经渐渐模糊。
他是谁?他在说什么?
沈瓷撑着桌面勉强站稳,低头一口口喘气,不下心碰倒了手边那杯水,水还尚有余温,一下子全浇在沈瓷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