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绑了安全带,这才站直起来把最后一口烟吸完。
回去的路上沈瓷很安静,睁着一双空荡荡的眼睛,天上月色皎洁,这让阿幸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也是像这样一次次把沈瓷接去镇上那间旅馆,完事之后再把她送回学校,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都会被蒙着眼睛,一块布条把彼此隔在两个世界,她看不到接送他的人,而他也看不到布条后面那双绝望的眼睛。
有时候阿幸会想,布条后面那双眼睛会是什么样的呢?绝望?痛苦?还是憎恨?
一路过去很快就到了沈瓷住的小区,车子停下来,沈瓷解了安全带,阿幸绕过去给她开好车门。
“下车!”
沈瓷抬头看了他一眼,数秒对视,月光惨淡。
“聊聊吧。”
“……”
车外的男人一时没接话,面无表情地又干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关了副驾驶的车门重新坐了回去。
他不善言辞,很多年前沈瓷就知道,所以话头还得由她来起。
她用手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往椅靠上躺了躺。
“先给我根烟吧!”
“……”
“嗯?”
“……”
阿幸凉凉看了她两眼,最终还是顺从了,从兜里掏出烟盒来,凑过去亲自给沈瓷点了,沈瓷咬着往后靠,闭着眼睛舒坦地吐出一口气来,像是丢了一晚上的魂总算回来了,只是很快车内就开始烟雾缭绕。
旁边男人大概有些不爽,但也没吭声,只是明显地皱了下眉表示嫌弃。
沈瓷连续又抽了好几口烟,阿幸侧身打算把车窗摇下来,却听到耳边飘来淡淡凉凉的声音。
她问:“知不知道十年前那个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