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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也不介意,直接开口:“我应聘进初芒的时候抬头挂的是记者一职,但最近一周做的工作似乎和岗位有所偏离,所以我想来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做分内的事?”
郭越大概没料到沈瓷会直接冲进来跟她叫板,脸色更难看。.
“怎么?让你做些文字校对的工作就不服气了?”
“没有不服气,只是就事论事!”
“哟…听着这口气跟领导似的,你以为我这还是大塍吗?傍个小开当你后台随便给你办本破杂志玩儿?”郭越说的是之前陈遇给沈瓷办《新锐》的事,当时在圈内也一度成为谈资,传媒集团的少东家给年轻漂亮的下属砸钱办杂志,谁都会觉得两人有猫腻。
郭越虽没有点名,但话里的嘲讽之意已经很明显,本以为沈瓷听了肯定会跳脚,可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换。
“我不懂郭副编的意思,只是过来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让我做分内的事?”她还是刚才那句话,又一副硬邦邦的口气。
郭越不禁嗤了一声:“急什么,上周刚走了一个文字校对,你先顶替一阵,等社里招到人之后自然会重新分配其他事给你做。”
言下之意是让沈瓷继续做文字校对的工作,沈瓷也不是不愿意,毕竟自己在这是新人,刚来社里多做一些也没关系,可郭越明显是在刁难她。
“文字校对的事你可以安排给小宋做。”
小宋是社里招的实习生,一般行内规矩,实习生进社也都是干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一来没经验,二来没资源,所以沈瓷觉得让她做文字校对也不委屈,可郭越不这么想啊,拿眼梢瞄了沈瓷一眼。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让你做这些委屈你了?”
“……”
“让小宋做?人家小宋可是正经传媒大学毕业,指不定肚子里的货比你多!”
“……”
“再说这里几时轮到你来替我指手画脚安排工作了?”
“……”
郭越一句接一句地嘲讽,反正她就是横竖看不惯沈瓷,沈瓷也不生气,但她自个儿觉得有理的事肯定会力争到底。.
“我没有指手画脚,只是觉得这么安排最合理!”
这话一出郭越气得够呛,拍着桌子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不会管人不会安排底下人做事?”
沈瓷一时无语,郭越在行内也算老人了,早年是林广宏带出来的,两人一手创建了初芒,所以算是社里的开国元老。沈瓷对她保持起码的尊重,可此时见她一张浮肿圆润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形,不禁提了一口气,淡淡回答:“我没这么说,但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郭越:“……”差点一口气没顶上,“反了反了,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人?以为这里还是你之前办的那间小杂志社吗?什么都由你来做主?”
郭越就差戳着沈瓷的脊梁骨骂了,大概在她长达二十年的职业生涯中头一次遇到像沈瓷这么固执又嘴硬的员工,可沈瓷从头到尾都好好地站在那里,除了眉头撇了几下之外根本面无异色,相比之下显得作为领导的郭越反而气急败坏又大失方寸。
其实大概谁跟沈瓷这种性子的人吵架都占不了上风,因为无论你怎么叫怎么骂,她却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气死我了!”郭越最后只能手握拳头敲了两下桌板。
沈瓷知道在这大概也争不到理了,干脆眉梢一扬。
“算了,既然郭副编安排不了,那我只能去找林主编问一问。”说完转身就要往门外走,郭越听了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回来!”
沈瓷站住脚。
“你这是打算去林主编那里告状?”
“告状谈不上,我只是想做我分内的事。.”说完又要走。
郭越狠狠抽了两口气:“行,你要采访是吧?”
沈瓷终于转过身来:“《初芒》一直是我很喜欢的杂志,人物采访做得很有深度,我也为自己能够加入初芒感到庆幸,所以希望郭副编能够给我机会。”
沈瓷这话听着像是服软,可她态度不卑不亢,脸上表情淡淡的,让郭越骂又骂不起来,可心里恨得要死。
“好,你想做采访我就让你做去!”遂转身从旁边架子上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到沈瓷面前。
“这是下下期杂志定下来的封面人物,你要有本事采访到他的话我就服你!”
沈瓷扫了眼桌上的文件夹,蓝色封面,拿过来打开。
她从毕业到现在虽然真正做记者的时间不算长,但前后采访过的人也不少了,而此时手里拿的是一张采访对象的基本信息表,有名字有头衔,旁边还附了一张照片。
沈瓷看完不由微微提了一口气,将文件夹又重新合上。
郭越见她脸上的锐气似乎减了几分,不由笑:“怎么,蔫儿了?”
“……”
“刚才不是吵着要采访任务吗?现在给你了,还是封面人物,不敢接了?”
“……”
沈瓷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世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偶遇她避免不了,但她还没傻到自己再凑上去。
“抱歉,这个采访我做不了。”她干脆老实承认,把文件夹又重新放回桌上。
郭越得意之余又觉得眼前这姑娘特别奇特,她是来搞笑的么?自己巴巴跑进来吵着要采访,给她了她又不敢接,一时对她更加瞧不上了。
“行了行了,我这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几斤几两掂量着办吧,要是嫌文字校对埋没了你的才华,那抱歉,我们小庙容不下大佛,欢迎你另谋高就,不送!”郭越说完便挥手示意沈瓷出去。
沈瓷看了眼桌上那个蓝色文件夹,没言语,转身推门离开,身后还传来郭越嘀嘀咕咕的抱怨声:“老林哪儿给我找来这么一个奇葩?还说什么有才华……”
此后整个下午沈瓷都坐在她角落里的工位上校对稿子,一字一句,很认真,很安静,几乎心无旁骛,甚至都没和旁边同事讲一句话。
直到临下班半小时之前郭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蓝色文件夹,拍手:“各位把手里的工作先放一放,跟我去会议室开个短会。”
遂四周格子间的人都纷纷拿了笔记本站起来往会议室去,只有沈瓷依旧坐那没有动,郭越见了还不忘朝她瞄了一眼,说:“有些人总算有了点自知之明,知道没那手艺就别去揽瓷器活儿。”
这话旁人都知道说的是沈瓷,所有人都朝她这边看。
沈瓷只是拧着手里的笔,低头笑而不语。
会议时间确实不长,临下班五分钟的时候见人都从会议室里散出来,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泱泱,郭越走在最后,待人都落座之后她朝着某个工位喊了一声:“小杨,你回头先跟他秘书联系,约上采访时间告诉我。”
工位上的杨蓓勉强挤着笑应声,等郭越进了办公室她才将手里抱的蓝色文件夹往桌上一拍,随后小宋凑到杨蓓的工位上。
“杨姐,这人据说从来不接受杂志采访,这种烫手山芋你也敢接?”
杨蓓苦着一张脸坐到椅子上。
“不接怎么办,刚才会上你也看到了,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她挑我接还不是因为觉得我好欺?再说郭副编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向来说一不二,我要不接往后一个月我们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小宋进社是跟着杨蓓做的,所以目前她们也算“师徒”关系,两人闷着头又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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