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突然觉得自己在房间里有些待不下去。
那段视频是经由他手发给江丞阳的,现在江丞阳要取她的命,自己是不是也算帮凶之一?
……
沈瓷是被自己手上的伤口疼醒的,浑浑噩噩睁开眼睛,似曾相似的吊灯,墙面,还有柜子,随之袭来的是手心里的疼痛,满身像是骨头散架一样的疲惫和酸疼感,这些感觉迫使她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不觉后背又是一凉,挣扎着起床。
爬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男士T恤,内裤,光着两条腿,腿上还有残余的血渍。昨晚被阿幸带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替她弄干净,以至于一晚上下来沈瓷觉得自己皮肤里都渗了血的腥味,她赶紧撑着又下床,想找样什么东西包下腿,可卧室里空空荡荡,她也只能作罢,好在T恤够长,站起来之后便能勉强包到腿根。
阿幸昨晚在沈瓷床前守了大半宿,一直没合眼,天亮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了,便出来想要抽根烟,结果烟刚点上,还没抽一口便听到卧室那头有动静。
阿幸从吧台前面的高脚椅上转过身来,沈瓷已经站在客厅门口了,散着头发,赤着脚,一件黑色圆领T恤包裹着她布满淤青和伤口的身体。
那一刻阿幸觉得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他也总是这样,一次次把千疮百孔的沈瓷从镇上那间小旅馆的房间抱出来,裹着他的衣服,再抱到自己的住处,帮她擦掉身上的血或者污渍,然后给她换上一件干净的T恤。
他的T恤总是又长又大,多数是黑色,那时候几乎可以给沈瓷当裙子,而沈瓷每回清醒过来也总是这种表情,不哭不闹,木愣愣地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
后来沈瓷说:“阿幸应该是站在地狱门口的那个人,每回都是他送我进去,又接我出来,然后收拾我这满身狼藉,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