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阻止他去登机,可他逼我,我一时心急就……”李天赐猛烈地摇着头,瞪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悔和恨。
真希望时间能倒流,让所有的事情可以重新选择一次。
“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不想杀他,只是一时失手,所以你一定要救我,你救救我……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你话,再也不给你捅娄子。”李天赐嚎哭着死死抱住李大昌的腿根,这是他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也是他最后一点希望,而李大昌从头到尾都没出声,只是目光放空地看着佛台上的佛像。
佛像面容慈悲,面前供着香。
陈延敖出事当晚天气闷得很,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树梢上的知了都睡着了,只剩水池里的青蛙叫个不停。
阿幸在佛堂门口守了半宿,等到天色消亮之时才见李大昌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缠着佛珠子,面容沉重,目色冷戾。
身后佛堂的门微启,从里面传出断断续续地抽泣声:“我不想坐牢啊……我不想坐牢啊……”来来回回只重复这几个字,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昌爷,你找我?”阿幸站在门口问。
李大昌微微沉了口呼吸,把佛串撸到手腕上,又转身往佛堂看了看,蜡烛已经化掉,台上那几根线香也快要烧完了。
他慢慢踱着步子从台阶上下来,走至阿幸面前。
“去吧,备辆车子,替我去一趟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