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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左右,栖元寺,后院厢房,院子里落叶满地,周围一片安静。
有人把阿幸带到厢房门口。
“昌爷,幸哥到了。”
“让他进来!”门内传出李大昌惯有的沉静声音。
阿幸推门进去,那个男人正站在佛台前面,披着厚褂子,手里拿着一把还没点的香,听到动静后转身瞄了阿幸一眼。
“来啦?正好,你也来上一柱?”口吻与平时并无异样。
阿幸顿了顿,回答:“不用!”
李大昌便不再理他了,把香点着,吹了两口,瞬时屋子里弥漫出袅袅的香气,他用手扇掉上面的火苗,再把一小束香插到案上的香炉里,合掌,跪拜,同样的动作反复了三次,标准又虔诚,此间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阿幸站在身后看着李大昌把一长串流程全部做完,这才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拢了拢肩上的褂子,捻着手里的佛珠往屋深处走。
“过来吧,既然人都找上门了,聊聊。”
阿幸只能跟着走过去,屋子深处要比佛台那边暗,只桌上亮了一盏小灯,而此时天色快黑了,窗户上树影婆娑,但还没有月光。
李大昌慢吞吞地捻着珠子坐到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抬头,看着面前垂眸直立的阿幸。
彼此沉默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李大昌先开口,他似乎哼了一声。
“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