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也不知吉仓校长有没有听明白,但他到底把眼帘合了合,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
晚上十点二十四分,甬州机场,从伦敦飞回来的航班准点落地。
半小时后温漪推着行李车从闸口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临岸。他穿了一件薄呢大衣,深灰色,个子又高,站在人群里面气质一下就凸显出来了,到底与周围男人不一样。
江临岸也看到了温漪,却没走过来,而是依旧站在原地,两人隔着一条围栏对望,直至有门口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抱歉小姐,这里是出口,不能停留。”
温漪这才不得不推着车子往前走,一步一步,朝着那个男人站定的方向走去。
曾经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每回从支教的山里回来,都是江临岸来机场接她,她推着行李车恨不得一秒就要飞奔到他怀里,急迫和兴奋之情都写在脸上,可是这一次呢?
这一次她希望时间再慢点,那段距离再长一些,她可以多看他几眼,多耽搁一点时间,可是终究会走完的,就如人生中的每一段旅程,无论是好是坏,都会有始有终,有果有因,而如今到了这一步,她就算心里多害怕,多慌张,都无处可逃了,必须抬起头来面对一切,包括责备,亏欠,甚至失去。
温漪提着一口气,缓缓走到江临岸面前。
周遭气氛热烈,都是久别再遇的人,或拥抱,或握手,欢笑和哭泣并存,处处洋溢着激动的情绪,唯独她和江临岸之间,彼此只是无言的互相对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透着一股难耐的沉闷与压抑。
最后还是温漪先开口,她往江临岸身后看了两眼,小心翼翼地问:“她…人呢?”
江临岸终于垂眸轻轻缓了一声,回答:“没来,去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