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给自己打电话是十分诡异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但沈瓷却懒得解释,避重就轻。
“他喝多了,我现在得把人送回去,麻烦把地址告诉我。”
可于浩怎会如此轻易放过,缠着不依不饶,最后沈瓷也实在没办法,只能吸口气回答:“是我,沈瓷!”
……
沈瓷怎么也没想到江临岸这几年依然会住在那间公寓中,毕竟时隔数年了,更何况他现在身份地位早已不同,可直到她摸出江临岸身上的钥匙打开门,看到里面显然一直有人住的样子,她才不得不信,这几年他大概真的一直住在这里。
开了灯,环顾一圈四周,好像所有摆设还是三年前的模样。
沈瓷忍不住又轻轻喘了一口气,不过也容不得细想,肩膀上的男人快要重死了,她一路从楼下扶到进门,现在又得用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把人再弄进卧室,之后直接一甩,连人带西装一起甩到床上,而江临岸并没有要醒的样子,只是脸色难看得紧,头也不安分地在枕头上蹭来蹭去。
沈瓷想起前几年他因为喝酒胃穿孔半夜送去医院抢救,这种情况之下也实在没办法把他丢下置之不理。
算了,就当自己心软。
沈瓷只得又折回客厅把外套脱了,卷着袖子去洗手间拧了把温毛巾,抬头却一眼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那晚外面的风很大,天也冷,她一路折腾过来早就累了一身汗,此时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却泛着红,而镜子下面的池台上摆着一只洗漱杯,牙膏,牙刷,剃须刀和男士护肤品,还是三年前他常用的牌子,这些细节无疑都在向她呈现一个事实——她一不小心又让自己走进了他的世界。
沈瓷突然觉得有些泄气,撑着池台把情绪收拾了一番,这才拿着毛巾又折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