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这么自私,应该让他少点痛苦,好好离开这个人世!”
沈瓷说完转过身去,继续往山下走。
日头那时候还没完全爬到头顶,天色晕晕的,江临岸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三年时间,他在这一头,她在另一头,中间维系彼此的或许只剩牵挂和想念,可是这些都是最最虚空无用的东西。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一步步变成现在的模样?他竟无从得知!
下午吃过饭之后沈瓷便开始收拾屋子。
之前能扔的已经扔过一遍了,剩下一些还能勉强用的,沈瓷找了几只箱子封存起来,又用家里的旧床单把家具全部盖上。
前后不过两间小屋子,头顶几片破瓦,脚踩几方水泥,墙面也已经斑驳不堪了,但这是沈瓷迄今为止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江临岸下午也帮着她收拾了半天,两人忙了一下午,临天黑的时候才全部弄完。
晚饭沈瓷随便煮了两碗面,还是荒面,连个荷包蛋都没盖。当然,江临岸也不敢多嫌弃,还是乖乖吃完了。
晚饭之后江临岸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见沈瓷正踩在椅子上够墙上挂的一幅遗像,脚尖垫着,脚背都快绷直了,结果遗像没够到,椅腿儿摇椅晃。
“下来,谁让你爬那么高!”江临岸过去拽了一把,直接把沈瓷从椅子上拎了下来,自己再蹬脚跨上去。
到底手长腿长,轻轻一捞相框就下来了,只是落了一肩灰,白了沈瓷一眼。
沈瓷低头笑了笑,拿着相框就进了卧室。
她正在收拾行李,行李箱打开搁地上,里头叠了几件衣服,最上面压着谢根娣的遗像。
江临岸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地铺上拿着一块毛巾在擦刚从墙上摘下来的那面相框。
“这是…你父亲?”
“嗯。”
“怎么挂在这?”
“前年我继父去世之后我妈就把相片又挂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