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他握紧我的手说,
“我不想让你陪我吃苦,等我稳定下来,就是和你求婚,再等等好吗?”于是,我开始等。
还没等到他公司稳定下来,却先等到了宋枝的出现。
她是我的师妹,我带着她回家吃了顿便饭。
庄成尤和她重逢那会,脸上的惊喜激动毫不掩饰。
后来,每天都会回家的庄成尤变得不爱在家吃饭。
他总说很忙,公司事情很多。
直到我发现实验室里,宋枝也开始隔三岔五请假。
渐渐的,他不再喜欢跟我分享所见所闻。
我发信息给他,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回复。
每次问起来就是,忙忘了。
可他分明在我面前时,总是抱着手机笑个没停在回复信息。
我心中起了疑惑,想看他的手机时。
却发现他的密码已经更改,壁纸也不再是我的照片。
而是一张牵手的合照。
虽然没有脸,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和宋枝牵手的照片。
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我向文化保护遗产中心申请了加入信息。
他们那边很快通过了我的申请,告诉我下周在山西展开项目,让我先去总部汇合。
我买了机票,收拾好了行李。
轻轻的出了门。
3.
本想等到机场了,再给导师发消息请假。
还没到机场他却先给我打来了电话,
“阿漾,你现在在哪呢?过来设计院咱们聊聊你修复建筑的问题。”我忽地想起建筑已经被烧成灰烬,还没有告诉导师,心情沉重了起来。
只得回了学校。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庄成尤也在设计院,正在和导师交谈些什么。
导师见到我连忙招手,“阿漾来了,快坐,刚才我和成尤才聊到你呢。”
庄成尤见到我的那一秒,脸色并不是很好。
和我对视上,十分厌恶的将眼瞥到一边。
导师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微妙气氛,张了张唇想说点缓和的话。
还没开口,门外钻出了个人影,
“大家都在呀,导师怎么不叫我一起过来,这个项目我也能出出点子呢。”是宋枝。
她熟络地走进来,庄成尤立马迎了上去,给她将衣服理好,板着个脸说,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冻坏了别跟我撒娇,让我去看你。”
话是训斥,却充斥着宠溺的味道。
宋枝笑着揽住他的脖颈,十分自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干嘛?现在身边有了人,我撒娇都不好使了?”
他们的恩爱就像相处了十几年的夫妻那样自然熟络。
就好像这些事情、行为,本该发生在他们身上。我挂着份淡淡的笑容,风轻云淡。
导师一直看着我,表情难看咳嗽了两声才让这腻歪的两人分开。
宋枝朝我一笑,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对着我说,
“阿漾,我跟成尤闹着玩呢,小时候我跟他玩过家家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庄成尤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在给她暖手。
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眉心微微皱起,
“你别管她,她永远都是小肚鸡肠的性子,改不掉。”
我忍俊不禁发笑了出来。
从前我在乎他,所以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就是小肚鸡肠,爱吃醋的一面。
可惜我现在已经不爱他了,也不会在对他和异性有任何亲密的行为而生气了。
“放宽心,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笑着对宋枝大度的说。
她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敢在庄成尤的面前这样对他说话。
仅仅只是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庄成尤拉着脸扫视着我,不悦的呵斥,
“你什么态度?枝枝是你师妹,你说话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舌尖抵在唇齿上,费劲力气想要反击回怼。
可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庄成尤的眼神冷若寒冰,他那薄凉厌恶的表情让我眼眶酸涩。
我将眼瞥到一旁,克制住自己的泪水。
两年了,在宋枝面前,他对我一向如此。
我早该习惯了才对。
导师连忙拿出图纸到我们之间来岔开了话题,
“阿漾,你的建筑被烧毁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很遗憾。”我心中有了底,知道肯定是庄成尤过来告诉他的,没有出声。
“这里还有个新项目,我知道因为这事心中对成尤有怨气,但这个项目确实需要你们俩共同配合来完成。”
还没去接图纸,宋枝先抢过去观摩了一番,她躲在庄成尤的怀中和他嬉笑着讨论的起来。
导师眼神一直放在我身上,似宽慰似无奈。
我看得到他脸上的担忧,对着摇摇头说,“导师,我没事的。”
宋枝自认为图纸归属权成了她的,对着我们晃了晃,
“导师,这个项目我也能做,要不然让我和成尤一起吧。”“您知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马更默契,肯定探讨下来也更轻松容易。”
明明是对导师在说话,她却笑着挑眉看向了我这般,“是吧阿漾。”
默契两个字重重敲击在我的心口,我怔了片刻笑了声,
“是吧。”
庄成尤看向我,脸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甚至能猜到,如果导师不在,他会说些什么。
他会说,枝枝不是那个意思,我和她一起长大,她性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你别多想。
但是导师在场,他不会说。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导师一定会不留任何情面的拆穿他的谎言。
只有我会选择自欺欺人的相信。
他撒的谎只能骗得了我。
导师面色沉重,许久后含蓄的说,
“宋枝,这个项目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只有亲密无间、不存在任何隐瞒的关系,才能做下去。”
宋枝握紧了庄成尤的手,笑着发问,
“成尤,你说我们是不是这种关系,你快点告诉导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