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山,一脸疲惫说道:“小哥,上面下刀子呢,你可想好了。”
陶青山笑道:“下刀子也没见你受伤?”
那人一怔,摸了摸身上,“可是,可是,明明看见了刀子,还......真的很疼......”
陶青山却想的是,你都能上去更高,我没理由上不去吧?
大约六千级的时候,每动一下,身体犹如有刀子割下。
刺痛难忍。
每挪动一下,都极大的消耗着他的精气神。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画面。
漆黑的夜里,天空中一片红光,那是云在燃烧。
地上满地的骷颅,铺了厚厚一层。
有人漫步在其上,咯吱咯吱是踩碎骨头的声音。
前方一棵没有叶子的枯树。
枯树上一个熟悉的鹅蛋脸,她喊着:“快跑。”
他在跑。
身后是一群要命的人。
要命的是,他们很强大。
他们要要他的命。
他怎么能等着他们要命?
他手中有一件武器。
金色的长枪。
他回头看了一眼树前女子,在她幽怨的眼中,提枪向人群冲去。
厮杀——
惨烈的厮杀。
飞剑、飞刀皆向他飞来,又一一刺进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很疼,显然受伤不浅。
这种痛苦不光来自身体,更来自内心。
战斗、厮杀!片段里有了一点点新的内容。
片段长了一点。
还有那温柔的眼神里多了点幽怨。
树下的女子,可不就是一直在他脑海中、梦境里出现的那个女子?今天这情形,是幻觉?
他停下了脚步,他努力的想得到更多......
更多的信息。
燕丘扭头看了看台阶上停下的少年,有些迷惑。按他刚刚的步伐,应该还能再上来一些的,难道这是要放弃了?
他叹息一声,酒壶里的酒又少一大口。
“放弃了正常。没啥好伤感的,你如果真的急于找个人欺负,做师兄的那天下山给你找个好苗子,直接带上来,也不用受那份罪。”燕丘的意思胡米诺还是明白的。
“师兄误会我了,我并非真的想要个师弟师妹来让我欺负,百草园里那么多的师弟师妹由着我欺负,我只是想亲自接待一个从这里爬上来的。这条道,多久没上来人了?好像上次上来的那人叫丁泗?”燕丘端起一碗酒一口灌下,师父说得对,想成为好的炼丹师非要有大毅力、大恒心、大智慧,从这里上来的,最起码具备了这三样。师父对我等抱以厚望,总希望我辈可以多出几个人才,我等呢也希望宗门能早日强大,能长存,你说是不是啊师兄?”
胡米诺也叹息一声,“师弟,别伤感了。师门对我等寄予厚望,我等自须努力。路漫漫其修远兮,丹道一途如我等的修行一样,还是脚踏实地。没什么捷径可寻的啊。”
燕丘说道:“不说了,来,师兄,我们打个赌,看看那家伙能不能上来,哎,算了,我们赌他能不能走到七千级。我赌他不行!”他当仁不让的首先做了选择。
胡米诺笑道:“我们看法一致,还赌个什么鬼。换个赌法?”
燕丘说:“我赌他转身就走。”
胡米诺一下子来了精神,“赌注是什么?”
胡米诺、燕丘两人聊天之际,陶青山脑子却越发混乱。
那些片段不断闪现,他使劲摇摇头,想甩开那些片段。
片段太多,太杂,使人眼花缭乱。
特别是那美丽的脸上一双满含幽怨的眼睛,让自己心里直发疼。
一切像是幻觉。
却也不像。
似乎那些场景很熟悉。
他咬牙,使得自己清醒一些,“我不会放弃的,我要弄清楚这些究竟是真的还是梦境!”
他动了。
胡米诺在他脚步踏下的那一刻,哈哈笑道:“师弟,对不住了,你那株心爱的七色草我晚些时候过去搬了。”
燕丘哀嚎一声,“那可是我花了两年时间嫁接而成的啊,师兄~”
胡米诺坏笑道:“愿赌服输啊,师弟~”那个兄字还拉着长音,如同燕丘所说的那个兄字。
两人玩的兴起,又赌起了陶青山能否登上七千级。
陶青山咬牙继续上前。
他怀疑前面脑海中出现的东西是这台阶给自己释放的压力而触发的。
他尝试着用这些外部的压力去触动脑海中的某个神经,期望获得更多的信息。
因为每走一步,这种压力就会大一点点。
这一次次尝试,在他又上去大约两百级时有了收获。
更多的信息涌现在脑海。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哪些不是梦境或者幻觉,而是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因为这些片段或者幻觉大部分连成了较为完整连贯的片段。
一大堆的功法、丹药炼制等信息急速的在脑海中形成。
那个女人名叫柳依依,是自己妻子。
她却因得了某种病而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为了复活她,让她陪伴在自己身边,他试炼丹药,一番艰难,终有成就,而自己被人追杀本该死亡的,却出现在这个世界,他怀疑应该是那丹药的作用。
当他浑然忘记哪些刺骨的疼痛,沉溺于搜索记忆时,哪些疼痛......他感觉不到了,它们消失了。
他的脚步未停歇,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山上迈着。
脑海中拼凑着哪些已经唤起的记忆,直到他们更加完整而连贯起来。
曾经的自己处于一个叫天元的大陆,几经波折终成丹神,当练制出绝世生死转轮丹后,引来各路豪强的争夺。
他炼制神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复活重生。
然而......
一人独战,厮杀到底,他终因寡不敌众而死亡,或许是那丹药最终发挥效力,而使得自己重生?
不能确定,暂且这么认为。
想要确认这些,目前最好的方法是去验证一些可以验证的东西。
他不知不觉中越过了七千级、八千级......
这使得山上的两人已经忘记了喝酒。
也忘记了此时已经大半夜了。
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个少年似乎摸到了山路的门道。
山路上的那些使人抓狂的压力或疼痛,仅仅是幻境而已?
“他好像走的轻松了。了不起啊。”燕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