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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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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外头立时有官兵来搜拿他,让爹和引着狗狗糊弄过去了。”

贾琏这才知道那李二糊压根不是什么南边来的土财主,竟然水匪头子李三!不由得一身冷汗,半日才说:“怪道爹让他从地道快走。”

才说完,忽想起贾琮本不知道地道一事,忙看着他方欲嘱咐,贾琮“嗷呜”了一声跳起来:“二哥哥也喊爹了啊!”

贾琏头皮发麻:这小子与他老子一般无二,从不知道什么是要紧的什么是不要紧的。

此时地道之中,那两个本提了灯笼往前走着,白安郎忽然停下来问:“不知李先生以为,此当然如何处置?”

李三道:“可有话问他?”

白安郎道:“无。”

李三笑道:“自然是宰了了事。”

白安郎苦笑道:“不会。”

李三笑道:“们书生真是无用。”便伸了一只手去捏那老太监的喉咙。

白安郎道:“且慢!这般们后头却不好安置。”

李三问:“有何计?”

白安郎道:“且到了那头再说。”

二遂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到了地道出口。李三先留里头,白安郎出去。

出口乃是一个大柜子,推开顶上的机关石板便是柜子底下,再扳动机关括子打开柜底,从柜中钻出去。

此处为荣国府的一处暗桩,守着一户贾赦的心腹下。两口子并儿子都认得白安郎,也知道府里如今似乎让官兵围了,都忙上来见礼,问出了何事。

白安郎摆摆手:“无碍,速去预备一桶水来,里头撒几把泥沙,万勿有花根子、苔藓里头。们这院子有个小鱼池子?”那儿子应了声有,白安郎又道:“若有水草水藻捞些,越多越好。”

那儿子忙去提了水过来,又亲挖了四五把泥沙撒进去,拔尽了他们家鱼池里那些水草又捞了水藻一并放进去。

白安郎自拎了水桶下去地道中,李三立时明白了,单手将那老太监的头按水中,又取出他口中的掩着的布。老太监挣扎了几下,不多时便淹死了。

白安郎望了那老太监的尸首怔了半日神,终叹道:“这位可了不得,竟然这般就死了。”

李三奇道:“白先生认得他?”

白安郎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出去取了一个香樟木的箱子。

李三笑道:“这老货又矮又瘦,甚是省地方。”

二将老太监的尸首塞入箱子,便先撂这地道中了。

白安郎这才引着李三出去见了那一户守院子的下,自己径自回府;李三又往宁国府左近一些家的树枝瓦头送了些衣角、荷包穗子等物。待次日天明车马方便了,李三回地道将箱子搬了出去,藏进这户家的马车里,独自驾着马车绕护城河转悠一遭儿,悄悄寻了个僻静之处将尸首抛了下去。他本时常做这等事,经验足的很,首尾收拾得干干净净。守院子的那户下从头至尾不知道箱子装过什么,只闻的里头一股子醋味,倒是拿去洗了好几回。此为后话。

贾赦听罢长出了一口气,叹道:“辛苦们了。”这回恰是他俩。换了自己或是贾琏、齐周,决计没有杀的心,只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更没法子收拾得这般利落。

白安郎笑道:“李先生已回来了,正客房歇息呢。”

贾赦笑道:“让他睡去,睡足了方好。”

白安郎因说:“这位老太监乃是太上皇赐予太后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若非那会子他误以为们是官兵,纵迷了他的眼也断乎没这么容易得手。国公爷好福气。”

贾赦一愣:“那他到底算谁的?”

白安郎道:“终究是太后的。”

贾赦奇道:“太后犯得上那么恨么?她最恨的岂非应是圣?”

白安郎笑道:“此事定然不止构陷国公爷这么简单,圣恐是遭了刺杀,且无恙。”

“无恙?”

“国公爷看戴公公的样子像是圣有事么?”白安郎笑道,“想是眼见太后不成了,明知刺杀难成、为替主报仇勉为其难行事、逃了出来,特藏进咱们府里。又不知何挑唆了乐将军来咱们府里拿他。拿住他可了不得的。圣的生母慈昭太后、姨母娴太妃、两位舅父、姨父、外祖皆是他下手暗害的,他身上担了圣母族六条性命呢。”

贾赦背后陡然升起一股凉气来,这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呐!万一被他们得手,纵皇帝现信了自己,保不齐哪天被一挑唆就反悔了。

“若非如此,圣也不至于得了那椅子。”白安郎叹道,“老圣一场大病,已然当不得朝政,故挑了圣继位,便是因为其母家已经没什么势力了,一旦不听话便可以撸下来。偏圣母家军中仍余威甚重,又有姜文大巧舌如簧替圣拢络了一批大将,忠孝老王爷又早早病故,才渐渐稳住朝局。”他摇了摇头,“其中但凡有一处于今日不同,圣这江山委实不易坐得住。”

贾赦笑道:“想说,压根坐不住吧。”

白安郎点头道:“不错。圣不杀乐善王爷非为旁的,乃章石鹿老将军仍之故。国公爷啊,太后如何不恨!章将军与南安王爷才是乐善王爷的翻盘甚至保命之根本,偏这二位都是搬倒的。”

贾赦“咦”了一声,奇道:“早年阴了章石鹿本是秘密,与太后如何知道的?”

白安郎笑道:“从前们一直当是齐周大之计。后来见齐大行事章法齐整,又见国公爷诸多念头天马行空,稍一琢磨便可猜着了。”

贾赦这才知道合着自己早让家恨上了,还浑然不觉,只当姜文齐周替背了黑锅。难怪太后连着两次下死手。

“故此宁可灭口也不问他话,一则辨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二则若他说得半真半假,保不齐日后还因此受其误导。不若过些日子听听忠诚王爷的评话儿。”

贾赦闻言失声大笑,只笑的有些勉强。

待他笑毕,二忽然都静了下来,默默喝了会子茶。

好半晌,白安郎又道:“这里头想是有个局,构陷国公爷不过其中一环。终究老国公乃老圣心腹。猜有吴家手笔,保不齐几个老世家也其中。”

“嗯?”

“朝中若一成不变,必是三皇子为太子了,二皇子全无机会。吴阁老与太上皇本是一系。虽太上皇不成了,吴家并许多世家大族仍是枝蔓相连。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假。这一朝他们已然输了、不若先蛰伏;下一朝天子又是他们的,便可东山再起了。故此,国公爷,究其根本,乃三皇子挡了二皇子的路。”言及于此,他特候了一会子。

良久,贾赦才说:“继续。”

“昨日若让他们构陷得手,那老太监必让乐将军生擒。”

贾赦忽然打断道:“是诚心不说老太监叫什么的?”

白安郎道:“是。”

贾赦点头:“请继续。”

白安郎接着说:“圣恨他入骨,自然不能轻易杀了他。他预备向圣胡说些什么、何时说、何等境地说,就只有太后与幕后那知道了。”

贾赦道:“故此,以为除了太后,幕后仍至少有一。那许是吴阁老、或老圣那一系的老世家。那哄骗了乐大傻子。那与太后做了交易或是合了伙。太后之目的为替孙子向报仇;他的目的却并不止构陷私藏圣仇敌这么简单,恐是欲引得朝中有乱、或是最终陷害三皇子、日后好让二皇子登位。”

白安郎道:“是。”

贾赦叹道:“竟是这般盼着京城第一长舌公原五先生。”

说得白安郎忍俊不禁。

贾赦背着手缓缓的走向窗户,望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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