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3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太太等着呢。”

姜皎笑道:“母亲有何事?”

陆成家的看了看她面色寻常,心中大定,强笑道:“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姜皎点点头,缓缓扶着丫鬟的手上了府中的小轿。

陆成家的自跟着轿子走,招呼了一个腿脚灵便的小丫头子让她快些跑去告诉太太,“就说姑娘看着没什么事儿。”

那小丫头忙先跑了进去。

不多时,姜皎来到里头笑着向她母亲请安。

姜文太太见她委实面色寻常,异常欢喜起来,忙示意她:“快来见见杨姑姑。”

姜皎一愣,回头果然见一位宫装妇人笑容满面过来道:“是奴婢应向大小姐见礼才是。”

姜文太太笑道:“她才多大点儿。”

姜皎依言行礼,口称杨姑姑。

那杨姑姑连声“不敢”,又说,“哪有主子向奴才行礼的。”

姜皎莫名的望着她母亲。

姜文太太笑道:“杨姑姑,您看我女儿这模样,不像有事的,想来,他们记错人了?”

杨姑姑笑道:“岂能记错。大小姐镇定无双,奴婢钦佩。”

姜皎在一旁甚是想插嘴相询问又不敢的样子,颇为有趣。

姜文太太乃回头正色问她:“大丫头,今儿在谢府可遇见了什么?”

姜皎笑道:“遇见了许多姐姐妹妹们。”遂说了些今日之趣事。待说到“蝴蝶儿没扑着,反将大伙儿都跑了一身的汗!”那杨姑姑眼眸猛然亮起来。她又说,“谢家大嫂子只得替我们收拾了一座院子洗漱擦汗。”随即转了话头,“林姐姐说起她们家的飞行棋好顽,我们非闹着她使了丫鬟回去取来!那盒棋终于还是送了谢二姐姐,便宜她了。”言罢叹了口气。

姜文太太笑道:“罢了,还说这话。玉儿是个大方的,你哪回要玉儿的东西没要着。”

姜皎撅嘴道:“那是集巧堂才弄出来的,我也是今儿在头一回顽。林姐姐也不早些告诉我。”

姜文太太摇头,向杨姑姑道:“这丫头便是个顽皮性子。”

杨姑姑冷笑了一声:“不知姜姑娘今日穿的什么颜色的里衣?”

姜皎一愣,半晌,涨红了脸指着她道:“你好生无礼!”

杨姑姑笑道:“可是银红色。”

姜皎脱口而出:“是月白色……”旋即站了起来,怒道,“你是谁啊,凭什么问人家这个!”

姜文太太笑道:“皎儿莫失礼,杨姑姑不过是弄错人了。”

那杨姑姑仍是笑道:“只怕不是月白色,是银红色,姑娘今日穿的肚兜儿是粉红色,上头绣着缠枝牡丹,可对?”

姜皎怒道:“全不对。”又急着向她母亲喊,“母亲!”

姜文太太道:“杨姑姑可听清楚了?全不对。你们弄错人了。”

那杨姑姑笑道:“莫急。”因望着姜皎满面堆笑,“姜大姑娘莫怕,今日撞开你窗户的那位可不是寻常人呢。”

姜皎一愣:“我的窗户?”又急道,“如何有人撞我的窗户,院子里的嬷嬷丫头子呢!”

杨姑姑又道:“恰是当朝七皇子!”

姜皎愈发愣了:“七皇子上我们家撞窗户?”

杨姑姑笑道:“不是你们家,是今儿在谢家。”

姜皎满面迷糊:“谢家的窗户怎么到我院子了?”

姜文太太笑了:“如何?我说了弄错人了吧。”

姜皎万般不解再望向她母亲,终是不曾说话。

那杨姑姑笑道:“奴婢奉命而来,如今却说弄错了,可否让奴婢瞧瞧姑娘今儿的里衣肚兜儿是什么颜色的?”

姜皎大怒:“你大胆!”

姜文太太思忖了一会子,悄悄拉了姜皎问:“真的是月白的?”

姜皎道:“是啊!”

“肚兜呢?”

姜皎羞红了脸:“玉色的。”

“绣的什么?”

姜皎道:“从林姐姐那儿学来的花样子,豌豆射手。”

姜文太太皱眉:“那是什么花样子?”

姜皎抿嘴儿笑道:“有趣的紧,我便学来了。”

姜文太太踌躇了一会子,终于道:“罢了,若不瞧清楚只怕姑姑不死心。”

姜皎急道:“母亲!”

“听话。”姜文太太乃立起身来,“姑姑请进这屋里。”因将她往西屋让。

那杨姑姑这才有些犹豫,然也只得随着她母女二人进去。姜皎看样子知道今日无法了,只得解了衫子,委屈得啪啪直掉泪珠儿。她果然里头穿着月白色的里衣,肚兜是玉色的,上头绣着一个奇怪的绿色花样子,又像花儿又不像,还有一对眼睛,杨姑姑全然不认得。

至此,杨姑姑再无话可说了,只得长叹一声:“恐是我们弄错人了。”

姜文太太点头道:“需请打听打听是哪家姑娘才是。”

那杨姑姑尴尬道:“是。”心中却说,若非姜姑娘,要来何用?

一时姜文太太正欲杨姑姑送出去,姜皎抹着眼泪儿冷着脸在一旁跟着。忽见门帘子一闪,陆成家的匆匆进来,向她们行了礼,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看了姜皎两眼,又垂手立在一旁。

杨姑姑立时精神了,笑道:“这位嬷嬷可是有了什么新闻?”

陆成家的看了看姜文太太,姜文太太笑道:“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了。”

陆成家的便笑道:“没什么大事,只听到一件奇闻。礼部侍郎范大人家的人方才忽然打上谢家大门去了,说是他们家姑娘今儿在谢家出了什么事,回去就上吊了。”

姜文太太大惊:“人可救下来了?”

陆成家的笑道:“恰有个嬷嬷往她屋里寻东西,已是救下了,说是无碍。”

姜文太太点点头:“人无事就好。”转身望着杨姑姑道,“想来是这位了。”

杨姑姑急了:“不可能!”

姜文太太轻笑道:“还请查清楚的好。”

杨姑姑还能说什么?气急败坏,顾不得失仪匆匆告了个罪走了。

眼见她走的没影儿了,姜皎吓了大半日的心终是放下,扑进她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姜文太太如何不认得那个什么豌豆射手断然不是女儿的针线?况那里衣的料子也不是她们家的。不用问,那杨姑姑说的必是真的。因面沉似水,只抱着女儿半日不出一言。

许久,姜文太太搂着女儿进了屋子,才将跟着去谢家的人喊来询问。姜皎的大丫鬟红叶跪着将今日种种述说了一遍。姜文太太恨道:“这般不管不顾的,还想硬逼我们不成。”

姜家若要这个女儿就必得助他,若依然不肯入局便得舍了这个女儿。姜文独此一女,爱若珍宝,如何舍得?偏定城侯平原侯俱是老勋贵,圣人压根不欲他们再起来。

姜皎在一旁哭道:“我宁可做姑子也不称了他们的意!”

陆成家的在旁道:“太太,荣国府使了位管事妈妈过来,方才范家的事儿便是她告诉奴才的。”

姜文太太忙说:“快请进来。”

姜皎一时收不住泪,见来的是何喜家的,也不避嫌,伏在她母亲怀里只管哭。

何喜家的道:“姜大太太,我们家老爷使我来说些话。”

姜文太太让她快说。

何喜家的乃将她们诱使旁人自愿背下这口黑锅说了一遍。原来范四姑娘的屋子恰在她两个隔壁,也是对正着那座小假山的。“我们老爷道,姜大姑娘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