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他还要看眼缘。
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人,就算给再多的钱也不会帮忙。
事主还不能抱怨,不然连帮着介绍的那人的生意,他也不会再做。
妘喜跟着南知音走到洪七爷的宅子前时,正好有个客户黑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追了一个,看上去应该是他的介绍人。
“仲秋,你别急嘛。你再去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你这个事要是再耽搁下去,嫂子真跟你离婚了,你可就是妻离子散了呀。”
被称作仲秋的男人停下脚步,犹豫半晌后,又折了回去。
妘喜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气色,随口向南知音问道:“你瞧出什么了吗?”
“额?什么?”
南知音刚一直在心里担心妘喜进去会大闹洪七爷的场子,惹的他师父不高兴,给妘喜遭来厄运,并没有仔细看那个男人的脸。
便随口胡诌道:“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不然师父不会见死不救的。”
“糊涂!”
妘喜嫌弃地看了一眼南知音,就跟着沈仲秋进去了。
“七爷,我再试一下。”
洪七爷是个精瘦的小老头,个头还不到妘喜下巴高,比木永眠还要矮半头。
穿一身暗红色的长衫,戴一副黑色的圆形小墨镜,瞧见沈仲秋又重新折了回来,脸上立时浮起一丝厌恶。
“你走吧,我俩眼缘不和,你不该我救,还是另请高人吧。”
“不是不该你救,是你根本救不了吧?”
妘喜在一旁轻哼一声。
却是把在场的其余人都惊了一下。
“师公,您不该乱说话的,我师父很不喜欢别人质疑他。”
“是啊!”
沈仲秋的介绍人也跟着一脸埋怨,“七爷的本事在业内是有目共睹的,要是连他都治不了的话,只怕就没人能救了。小丫头不懂就一边呆着去,可别耽误了我朋友救命呢。”
“咳咳!”
洪七爷早就瞧见南知音领着妘喜进来,但他过多考虑妘喜的身份,只觉得她是南知音解决不了的客户,带过来找她求救的,毕竟之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案例。
既然是新客户,那他就得好好在妘喜面前表现一番。
一来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知道知道他的本事,让她心甘情愿地给他花钱。
二来也是给她立规矩,让她知道他洪七爷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要有缘分才能救。
至于是什么缘分,自然是能赚到钱又不能自砸招牌的缘分。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轻咳了两声后又仰头看向沈仲秋。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就重新给你看一下。”
洪七爷说着,还特意嘱咐南知音道:“知音啊,你也跟着好好再看一次。”
随即,他叫沈仲秋在自己面前坐下,摘掉了墨镜,露出了那只玻璃球做的假眼。
一边叫沈仲秋做动作,一边大声说道:“做咱们这一行的,一定要遵循天意,该咱们救的,老天爷一定会给暗示,要是没给暗示,那就是不该救。若是逆天而为,那是要遭天谴的!”
南知音点头应了声是,然后就发现妘喜一直在盯着洪七爷的假眼看,忙的提醒了她两句。
“师公,不要盯着我师父的眼睛看,那是工作眼,只有病人才能看。”
妘喜早看出了洪七爷那只假眼的名堂,上面画着的是麦斯麦纹路,催眠师对人催眠时的辅助道具。
所以这就是他一直说的眼缘吗?
能够被催眠的人自然会相信他说的话,被精神控制后,撞鬼的状态就会被缓解,甚至躯壳里的那个鬼也会被催眠,相信自己就是原主,因此恢复正常的生活。
就好像妘喜当时对妘俏做的事一样。
运气好的话,就算是鬼,也是可以被催眠的。
但人们之所以会被催眠,是因为潜意识接受了催眠师的心理暗示,下意识按照他的指令做事。
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被随意催眠,决定于被催眠者的意志力和催眠师的能力。
而洪七爷的催眠术显然也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妘喜这样想着,又朝洪七爷跟沈仲秋看去。
“看着我的眼睛。”
洪七爷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沈仲秋照做了,一分钟后,洪七爷又说:“你现在在想什么?”
沈仲秋:“我在想,还要看多久?”
“噗——”
妘喜忍不住笑了一声,又一次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洪七爷也有些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重新戴好眼镜,不耐烦地冲着沈仲秋摆了摆手道:“你走吧,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没有眼缘,你不该我救,天意如此。”
“我看并非天意如此,而是你能力有限,救不了他吧。”
妘喜一鸣惊人,可把南知音给吓坏了,一个劲儿地扯着妘喜的袖子。
“师公,都说了不要乱说话了,我师父发起火来很吓人的。”
“是啊,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风凉话?”
沈仲秋的介绍人也开始对妘喜表示不满。
洪七爷倒是还沉得住气,没像那位介绍人一样暴跳如雷,轻咳了一声后,冲着南知音不满地问道:“知音啊,你带来的这位是——”
“哦,师父,这位是我——”
“师公”两个字都到南知音嗓子眼了,她又忽然给咽下去了,当着师父的面介绍自己师公,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我是她学妹,最近遇到点事儿,听说洪七爷本事大,特意来请您帮忙的。”
听妘喜这么一说,洪七倒放松了一些,果然是来找他帮忙的,既然是这样,那他可就要卖点关子了。
于是他又轻咳了一声。
“既然是这样,怎么没直接让知音帮忙?她如今也已经出师三年了,也是很厉害的。”
“我——”
南知音偏头看了一眼妘喜,猜不透她到底想干啥?
她师公分明自己就是驱魔师,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还上门来找她师父?
她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事成之后,这个送你。”
妘喜忽的从南知音的脖子上扯掉了那块玉,递到了洪七爷的面前。
南知音:“???”
妈哒,我命根子没了,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