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她一定要好好跟她学,以后师公叫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鬼煞也是冲到妘喜的面前时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他是百年鬼煞,这些年想要来给他超度的驱魔师千千万万,能把他送走的没有一个,被他送走的倒是数不胜数。
妘喜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可那是因为妘喜一开始就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只让他看见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气息。
但随着他慢慢靠近,妘喜身上的强大气息也慢慢地释放了出来,他才终于知道自己中计了。
“你是——”
鬼煞双眼微怔,在看清妘喜身份的同时,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饶了我,我不敢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再也不能说话了,化成了一缕黑烟,小风一吹,散了!
南知音一直在后面盯着妘喜的动作,一直到看见她手里那根冒着黑烟的针之后,才走上前来问道:“您已经把他送走了?真的是夜叉鬼煞吗?”
“嗯。”
妘喜把针收好,偏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仲秋。
被这么一尊大鬼纠缠了这么久,还能撑到现在,这个人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强,但他的身体耗损还是很严重的。
于是妘喜掏出了一颗丹药,塞进了沈仲秋的嘴里给他服下了。
南知音心里的疑惑一大堆,一时都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可是夜叉鬼煞不是得知道名字才能除掉的吗?他告诉您名字了?”
“不对,他不可能自己告诉您名字,他们这样狡猾的厉鬼早就有经验了。”
“那难道是您自己算出来的?您还懂神算?”
“您给他吃什么呢?”
“归元丹。”这句是妘喜回复的。
这话却让南知音眼睛又亮了。
“您还懂炼药?”
她一下子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难怪她奶奶一直对这位师公赞不绝口,这也太牛了吧。
等一下,师公答应给她的糖呢?
南知音脑子里立即回忆起老太太捧着那盒糖吧嗒吧嗒地吃个不停的模样,心里这个悔啊,正打算再问妘喜一点什么的时候,妘喜却忽然扭过头来看向了她。
“从刚刚开始,你对我的称呼就一直是您。”
南知音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的,可她现在实在太尊敬妘喜了,并不觉得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对。
“您是我的师公,当然应该这样称呼呀。”
“我不喜欢,把我叫老了。”
南知音:“……”分明听奶奶说过,她师公已经好几百岁了。
“能问一下,您多大了吗?”
“六百多岁了。”
妘喜随口答道,顺便给沈仲秋把了一下脉,不出意料的话,他一分钟后就能醒了。
“我才二十二岁。”
南知音企图用这种回答提醒一下妘喜,让她明白自己确实年纪挺大的了。
可妘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叫她直接吐血了。
“我看起来比你年轻,而且我是你学妹。”
南知音:“……”
“那我该叫你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把妘喜给难住了,她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开始沉思。
可她这个状态却把南知音吓了一跳,赶紧把兜里的玉佩掏出来在脖子上戴好,生怕一会儿掉了出大事。
然后躲到了妘喜后面问道:“怎么了师公?是不是又有鬼?”
妘喜没回答她的时候,她还顺便脑补了一下鬼的形象,刚刚的夜叉鬼煞她就是在书里看到的,这次的鬼竟然让妘喜盯了这么久,一定是比刚刚的鬼更厉害的,她可得好好躲着。
谁知道她躲了半天,妘喜却忽然开口了。
“太烦了,以后还是不见面的好。”
“额?什么?”
南知音还没反应过来,沈仲秋就醒了。
他这次是真的醒了,之前那种压在他身体里浑浑噩噩的沉重感一扫而空,他现在感受到了空前的清醒和松弛。
瞧见妘喜和南知音两张美好的少女脸庞,记忆一点点回到他的脑海。
但妘喜并没有等他,沈仲秋没事了,南知音也摆脱了骗子师父,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她也该走了。
于是她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姑娘!”
沈仲秋却叫住了她,“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们沈家不会忘记的。”
妘喜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沈仲秋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日后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到帝都沈家找我,义不容辞。”
可他这句还没说完,妘喜就已经走远了。
但南知音没走,她蹲在沈仲秋的身边,惊奇地看了他好半天。
“你是帝都沈家的?就是和苏先生竞争的那个?”
她就说刚刚见他的时候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可是瞧着妘喜已经走远了,她也不好久待,只匆忙说道:“我师公是沪城妘家的大小姐,你欠她一个人情,以后可不要忘了哦。”
撇下这句话,南知音也走了。
她是出来追妘喜的,可早看不见妘喜的影子,只在空中飘着她的几句话。
“驱魔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好好领略其中玄妙,学成之后,天眼自开。”